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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足夠的耐心,五年來十分準時,澆花的水從來不會多一滴或者少一滴。
他有非凡的舉止和談吐,即便無人也絕不散亂恣意,永遠一副謙謙君子模樣。即便只能和鹿蔥說話,也永遠尊敬如長者。
他非常甘于寂寞,但又不浪費任何時間,在挑水、灑掃甚至任何時候,都能調動自己的呼吸來吸收天地元氣,并且那套呼吸方法并非出自明臺。
他看似沒有受過任何教化,又好像隱瞞了自身實力,在預備弟子中顯得格外沉默,似乎他交流最多的,就只是鹿蔥。
現在她知道了他的身份,那所有疑問都迎刃而解,而讓他代她暫時守護明臺,現在看來是最明智的決定。
但殷情不知道的是,牟修樓陀沒有給他復活軀體的傀儡術,那到底告訴了他什么呢?
難不成直接告訴他,殷情就是顧九雛?這不符合牟修樓陀愛賣關子的風格。
眼下他看顧九雛的神情,幾乎就像他聽鹿蔥說話一樣專注。
色究竟終于在溫暖的睡眠中醒來,看到段長生正在盯著它,它也沒任何不自在,還深出手搭在他手掌上。
段長生沒有像昨晚那么抵觸,繼續盯著她,想在她身上搜尋什么蹤跡。
色究竟把他的手拿起來,放在它頭上。
確切地說是放在顧九雛頭上。
殷情:“……”
色究竟等了一會兒,突然不耐煩地盯著段長生看,隨后又伸手抓住他手腕晃動,示意讓他撫摸,要上下拂動。
段長生的手僵硬地在撫過,揉動了一下顧九雛的頭發。
聽到她發出“嗯……”表示很滿足。
窗臺上的殷情:“……”
段長生一眼掃到窗臺站著一只黑貓,手抽回來。
雖然是被一只貓看到,但他也立即清醒,這顧九雛已經是有道侶的,如果看到的不是貓,而是明臺的弟子,那么他在明臺就不可能還有立足之地。
他迅速從乾坤袋中把那盆鹿蔥拿出來,放在桌上,轉身對顧九雛說:“你過來,對著它說句話。”
色究竟看到昨晚沒得手的“貓草”,也毫不猶豫地起身下塌,搖搖晃晃走過來站定,正要伸腦袋咬下去,段長生卻說:“你說吧,說什么都可以。”
說什么。
色究竟發現自己是能聽懂人話的,但它自己要說人話,張了張嘴,發現還沒辦法正常帶動嘴部肌肉,只能用過去的習慣說:
“喵?”
段長生愣住。
顧九雛在他面前瞪著一雙人畜無害的大眼,懵懵懂懂地說完這句喵。
他輕咳兩聲,抱住鹿蔥:“告訴我是不是她。”
如果是洞府中的那個人,鹿蔥一定會按照她的語調,重復那句“喵。”
鹿蔥沒動靜。
段長生很有耐心,繼續等了一會兒,目光終于黯淡。
他立即和顧九雛保持距離,沉聲不再看她:“如果還有下次,我會嚴厲處置。”
色究竟懶得理他,既然這里不歡迎,它就去別處好了。
它向窗子縱身一跳——再次卡住。
殷情就在旁冷眼看,動物大抵都不長記性。
但很快她就遭到了報復,天已經亮了,貓的元神從顧九雛身上離開回到它自己的身體里。
所以卡在窗子上的是殷情自己。
殷情掙扎了幾下,從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