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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情,如果不坐上去,反倒要用角來頂。
此地靈物對于靈主的仰仗與奉獻程度可見一斑。
就連色究竟與墨齋齋主,也都坐在水鹿身上前行。那墨齋齋主經過一夜,靈力也恢復了些,但本就黝黑的面容下,很明顯發覺他眼窩更深也更黯淡了。
將到達佛宗腳下時,便見偌大的金黃佛殿,殿下石階比神皇宮的登基臺更寬,更高。
幾人毫不猶豫地繞道,向著滿月山的方向騎去。
自早上的雨后,一直晴空萬里,連瘴氣都消散了不少。腳下的干濕路清晰,水牛水鹿熟悉路途,亦不會隨便走入泥沼澤中。
繞過佛宗后,這一切都開始變化。連綿暴雨將地上的干路也陷下去,水牛突然不再前行,齋主驚懼叫了一聲:“我們在下降!”
殷情發現水牛和水鹿都在水中想要拔腿,但拔不出來,它們便向下沉去。
殷情發現干道很快變成了一條小河,遠遠望去,滿月山為上游,泥土不停地沖刷下來,他們腳下的水流越發變急了。
齋主立即說風涼話:“哼,莫不說這里死了那么多大修呢。你當他們的尸體是擺設么?叫你們不知好歹!”
水流傾瀉過來,殷情望見有幾片五色的亮片仿佛在水上飄著。
段長生也瞧見了,“那是什么,鱗片?
墨齋齋主大喊:“哈哈,是你們要找的龍鱗!是慕隱麟的鱗片罷!”
殷情亦是激動,這五彩的鱗片的確與師父當年在神都外那一臥時,露出的鱗片很像。
她俯身去撈,可自己的牛已經陷下去太多,登時就要將她跌入泥潭。
段長生一把將她手臂拉住,拽到自己的牛身上,但那牛便沉得更快了。
段長生說:“你好好坐著,我下去撿來給你。”
殷情回:“你別。”
段長生卻已經從牛背上跳了下去,手指抓住鱗片,借勢想要抓住旁邊的一棵樹。
但就在此時,耳邊忽然響起念經聲,聲音幾乎一瞬到來,刺耳不已,段長生而疼得手上一滯,沒有抓住旁邊的樹,雙腳陷入泥沼中。
色究竟已經跳上了那棵樹,齋主也狠狠踢了一腳鹿,跳上去了。
“你別動,越用力會墜得越快,我來拉你。”殷情說。
段長生笑,“瞧你這緊張模樣,這世間誰敢讓神皇死?”
這家伙是嫌命長吧。
只是對面那墨齋齋主和色究竟跳上的小樹,眼看在暴雨中也再不能撐得住兩人了,殷情忙在周遭尋找。
此時梵音如魔音,再次欺至,殷情陡然間無法閉耳,這聲音讓色究竟都是煩躁地喵了一聲,可見其功力深厚!
轉瞬之間,就見兩個和尚從空中襲至,殷情甚至沒有看清他們是怎么飛過來的,便見他們從段長生的手里奪走了龍鱗。
他們行動極快,遠遠超乎想象,甚至殷情都來不及做出反應。
色究竟不知為何,狂喵了一聲,一口咬住了那飛馳而過的僧人袍角。
殷情驟然間見到這情勢,縱身一躍,剛剛好拽到了色究竟的尾巴。而貓似乎發了狂一般地咬著那袍角不松手,被那僧人困難地高飛帶走。
殷情此時猶疑一下,回頭瞧見段長生,正在一點點地下陷。
“長生……”她想放開手,回到他身邊去。
那樹杈上掛著的墨齋齋主便說:“呵呵,老夫還在呢,他死不了。你愛去哪去哪。”
段長生點點頭,但此時她已經被那和尚拽得遠了,只能看清楚他做了一個三個字的口型。
殷情猜測,他應該說的是“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