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疊聲叫道:“公子!公子你的白菜!”
直到看清告示上的字,洛玄才真真切切信了那些話,一時有些恍惚。從一年前有人妄圖刺殺他的那刻起,他就知道那些貪慕權(quán)貴的兄弟趁著父王病重明爭暗斗得有多狠,當時只是想著無論他們誰得了那個位置于自己而言都是無所謂的,故而選擇了逃離,眼不見為凈。
萬萬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jié)局。
一旁的士兵又拿出什么紙張貼了起來,洛玄昏沉沉地一瞥,登時驚得心道:“要命!”抬手以袖擋住大半張臉,裝作淡定自若地退出人群,朝著城郊的方向大步走去。
方才正在張貼的是一張通緝令,斗大的三個字下是一副洛玄再熟悉不已的畫像。那是他十五歲生辰之時,母后親手所繪贈與他的,當時離開得匆忙并未帶上,沒想竟被用在了此處。萬幸的是,這幾年正是少年漸漸長開的時候,現(xiàn)在的他與那畫像上多少不太相符,不至于一下子被認出。
洛玄一路飛奔到城郊尋了個破廟,在觀音像面前拜了幾拜,遂在角落落滿灰塵的蒲團上開始打坐靜修。奈何心中煩亂,一日之間得知自己國破人亡還淪為人人可捕的通緝犯,洛玄感到可悲又有些可笑,覺得自己似乎該痛哭一場,又好像沒什么值得哭泣的。
左思右想,約莫子時洛玄又悄悄潛進了城,趁著巡夜的空檔暗搓搓又小心翼翼地揭下了那張通緝令。
“懸賞前朝皇室余孽,三皇子洛玄,凡提供準確線索者,賞黃金千兩……呵,真是金貴啊。”躺在觀音像背后的干草堆上,洛玄借著從破敗的屋頂漏下的月光仔仔細細看著稍稍褶皺的畫像,自嘲地干笑幾聲。
出神地盯了片刻,慢慢撫平它,又仔細地折好丟進乾坤袖中。
原畫怕是已經(jīng)拿不回來了,這可是母后給他的禮物,也許是日后唯一的念想。
思及母后,洛玄終是忍不住抬起手掩住臉,兩行清淚沿著沾滿灰塵的臉頰無聲無息地滑落,沒入身下的干草堆中。
是夜,一道青白的靈光忽的從廣陵城郊的破廟中竄出,朝著王都的方向消失在茫茫夜色。
*
洛玄御劍到達王都的時候,遠處的天際剛泛起蒙蒙白光,點點星月尚懸在半空,在晨霧隱隱中明滅。
徘徊在空無一人的十里長街,晨曦的薄霧打濕了衣襟,遠處傳來陣陣雞鳴犬吠。洛玄看著與往日并無二般的王都,好似什么叛亂什么屠殺都是惡趣味的以訛傳訛,一陣迷茫。
沖動之下連夜跑了回來,可回來了又能怎么樣呢,又能去哪里呢?皇宮……那個自幼無數(shù)次想逃離的地方,如今再也回不去卻又倍感凄涼。天心觀……不知師父和師兄們現(xiàn)在如何,會不會因自己受牽連?
思及此,洛玄又御劍往王都之旁的天心觀而去。誰料甫一落地,一道劍氣便貼著臉頰蹭了過去,鬢邊的一縷發(fā)被齊齊削去半截。
“師父?!”
洛玄又驚又喜,一個沒來得及展開的笑容尚掛在嘴角,天心道人冷著臉又是迎面一道劍氣劈來,怒叱道:“誰是你師父!這個時候回來做什么?滾出去!!”
院子里的靈犬見了洛玄本是興奮地搖著尾巴想沖上前親昵一番,看見自己主人這種態(tài)度又縮起尾巴委屈巴巴地躲到一旁,似是一時間沒了主意。
一年不見的師父就這樣招呼自己,洛玄心中酸楚,一邊左右躲閃著劍氣一邊辯解道:“可、我……我擔心你們!”
天心道人停了手,在洛玄以為終于可以好好說說話時又提起墻邊的竹竿噼里啪啦朝著他一通亂打:“我看你現(xiàn)在跑回來就是想害死我們?nèi)^,滾!!”
洛玄也不躲了,任師父亂棍打在自己身上一聲不吭。終于動靜驚擾了觀中眾人,睡意惺忪的師兄們一出房門見到的便是這一場景,登時驚呼著七手八腳把師父拉開,一人忙上前扶起洛玄:“小十三?你怎么來了,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