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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骨灰盒發呆。只不過,這些鬼都很平靜,甚至懂得給人讓路,即便是于塘脫口而出謝謝,他們也不覺得驚奇,只是瞅于塘一眼,點點頭。
馮更謠在一旁提醒說:“你應該假裝看不見,不去理他們是最大的尊敬。找到了,高思繼問我需不需要買塊兒墓地,我告訴他不用買。人都死了,還花那冤枉錢干啥,擺在這,咱們還能常來看看,給他擦擦灰?!?
于塘停下腳步,看著馮更謠指給自己的骨灰盒,盒上鑲有師哥的黑白照片,帶著墨鏡。盒子旁還要一個小牌子,印有白常止三個字。
于塘推開玻璃隔窗,伸手在骨灰盒上敲了敲,“師哥,我是于塘,我回來了,你出來見見我?”
沒有回應。
于塘有些奇怪,馮更謠也微微一怔,隨后說:“要不,你等白鳳棠回來了,再帶她一起來,或許白大哥能理你?!?
于塘暗自害怕,難道我沒帶白鳳棠回來,師哥生氣不見我嗎?想到這,于塘跪在地上,“師哥,我成功了,鳳棠過一陣就會回來了。等她回來了,我就帶她來看你!”
說完,磕了三個響頭。
第二天,于塘回到學校,將近兩個月沒上學,他一露面,就被老師叫去批評。當然,于塘什么也不會說。老師批評完,同學又來打聽消息,于塘也什么都沒說。只有鄭通和孫博昭來問時,回答了些無關痛癢的問題。另一邊,他倒是主動去問楊晴有關張菁衡的情況,并指導她怎樣照顧受了驚嚇的人。
第三天,于塘在自習課偷偷溜出班級,跑到廁所,拿出手機,終于鼓起勇氣打了一個電話。電話三次都沒有人接通,第四次的時候,那邊才有人應答。于塘說:“哥,我回來了?!?
電話那頭的于池半天沒說話,只有粗重的喘息聲,隨后,一番破口大罵如暴雨突至。于塘早有心理準備,靜靜地聽著。
“你他媽死哪去了,電話不接QQ不回,周圍的人沒一個能聯系上你的!爺死啦你知道嗎?你現在突然冒出來了,你是死了又活了嗎!”
“差不多吧,也算是死了又活了?!?
“你他媽還跟我扯犢子?爺那么稀罕你,從小把你拉扯大,因為你沒爸沒媽,從來都對你不打不罵,好的吃的好的穿的都給你,結果把你慣成什么樣啦?連死你都不在身邊,你連一張紙都沒給他燒,你會后悔一輩子!”
于塘被一頓罵,不由得想起當初胡三太爺的話,他克制情緒,盡量平靜地說:“三件事,首先,咱爺更稀罕你;其次,我給你打電話不是找你罵我的,只是告訴你一聲我回來了;最后,我已經跟爺告別了,不...是他找我告別了,我沒遺憾。”
于塘頓了頓,繼續說:“我沒別的親人了,就你是我哥,如果你想知道我去哪了干啥了,我可以告訴你,咱們倆今晚見面?!?
“不用了,如果還是那些牛鬼蛇神的破爛事,我不想聽?!庇诔鼐芙^的很干脆利索,又加了一句“我也不想見你”,掛斷了電話。
于塘放下手機,呆了半晌,突然渾身摸索著,翻開上衣口袋,褲子口袋,翻來翻去,一無所獲。這時候有一個別班的男生走進廁所,沒等解開腰帶呢,于塘上前把他的按在墻上,壓著肩膀,說:“煙?!?
“我...我不抽煙?!蹦悄猩つ蟮卮鸬?。
“放你娘的屁!”于塘張口就罵。
“最...最后一根了”。那男生心虛地說著,從兜里掏出煙盒。
于塘伸手搶過,把最后一根煙塞進嘴里。
“火!”
“我沒火?!?
“沒挨過流氓打是不?少揍是不?”
“別別別,我能給你找到?!闭f完那男生踩上廁所的窗臺,在天花板的一個漏洞里摸出來一個打火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