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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單大神的講座十分精彩,可社會新聞部每天拿到的線索范圍十分有限,最值得深究的比如車禍、火災啥的,一來不是每天都有,二來還有□□的控制數,不是每個都能寫,寫了也不一定能上。再說,馮牧早還沒考記者證,壓根兒沒有獨立采寫的資格,只能寫個初稿當練筆,帶她實習的老師汪姐再做修改。
馮牧早下午跟著汪姐出去采了一個舊小區化糞池污水漫出的新聞,被臭氣熏得一個勁兒干嘔,交稿之后還有點反胃。下班之后,她一邊揉著腹部一邊走到地下停車場,找到自己的小電動,拔了充電器,正耐心地繞電線的時候,前方墻壁上映出一個高高的黑影。
她下意識轉頭去看,順勢抱緊自己的斜挎包,動作一氣呵成,體現出小市民出色的憂患意識。
“單……單老師。”她喉嚨里好像卡著一個鵪鶉蛋。
“怎么回事?”他直入主題,表情冰冷而嚴肅。
“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單鷹有自己的一套邏輯,他捫心自問,對此事發生的原因一無所知,也非主導,那么始作俑者一定是她。
“真不知道。”
“怎么會不知道?”
“我也挺想知道的。”
單鷹適時結束了這繞口令一般的話題,陷入了沉默。可以說,他是個無神論者,這種詭異的事情違反了常理,已經不能用他熟知的那些科學道理去解釋。
眼前的這個實習生,沒有令人驚艷的美貌,細看之下,眼角微微上挑,圓潤的鼻尖,眉心一點朱砂痣,像古畫中美人的梅花妝,頗有幾分風致,其余跟街上許多同齡女孩一樣普通,實在要找出一個與“反科學”“怪事件”扯上關系的點,那就是——她戴著的眼鏡是哈利波特同款。
戴著同款眼鏡并不代表她擁有同款魔法。
“你叫什么?”
馮牧早這回反應迅速,“我沒叫啊。”
單鷹的眼中有一絲理智斷線的征兆,壓著聲音,“你的名字。”
她緊張了,“哦……我叫馮牧早。放牧的牛,早起的牧。”
單鷹用一種“你在逗我嗎”的表情看著她。
她咬了咬唇,正要重新說一遍,他就抬手往下壓了壓,一語雙關地說,“下不為例。”
馮牧早巴巴地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頭并不是那么舒服,萌生一種悵然若失。
有篇課文叫,作者朱自清,講述的是一個溫情中淡淡感傷的小片段,馮牧早心里也有這樣一個背影,沒有溫情,只有感傷。
父母離婚時她還挺小,只依稀記得爸爸告訴她,媽媽去出差,她不知道什么叫出差,后來看電視,出差就是一個人提著行李走了,留給觀眾一個遠去的背影。她每天都在等媽媽出差回來,可后來慢慢懂事,知道媽媽不會回來了。遠去的背影成為她心里的一個陰影,此后,因為沒有媽媽,爸爸為了維持生計又忙,她在校時沒少被人欺負。
她一直努力當一個小透明,自卑敏感,沉默寡言,朋友不多,直到去外省上大學,碰到幾個友好的舍友,見識多了,性格才變開朗一些。
自我調試了一會兒,她推著小電動慢慢爬著停車場的斜坡,不多時,又歡快地飛馳在回家的小路上。但這種歡快沒持續多久,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