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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門開了又合,汪姐的身影一下子消失,馮牧早話聽了一半,心里癢癢得很。
深度新聞部的氣氛比樓下肅穆得多,大家見了點心,很克制地拿一兩個嘗嘗,也就各自干自己的活兒了。馮牧早猶豫再三,去敲了主編室的門。
想來自己利用比賽的便利,悄摸摸多包了那么多芋泥卷,不就為了這個人么。
“請進。”
“單老師,我比賽回來了!”她探進個頭,一掃比賽失敗的陰霾,歡快地說。
聽見她的聲音,單鷹的目光從電腦屏幕上移開,手頭一篇揭秘名牌原單廠家黑幕的稿子正在進行時,只見他白襯衫,黑西裝,冷帥精英模樣,言簡意賅地問:
“比賽結果。”
馮牧早的笑開始變得很尷尬,“……輸了。”
他垂下眼睫,掩去幾分笑意,“意料之中。”
“為什么?”她趴在門框上,皺著眉問。
他的目光移回屏幕,“當你找我請假說要親自上陣幫忙時,結果已經可以預見。”
這不就是在嘲諷她低劣的廚藝么?馮牧早大嘆口氣,“對了……比賽時多做了一些芋泥卷,單老師要不要……”
單鷹的眼中沒有一絲對食物的渴望,“不必。原因我不重復了。”
馮牧早壓低聲音,“我做的,你說不定可以嘗到味道的。”
“上次能嘗到味道純粹是因為我不在這里。”他隨意指了指自己的胸膛,拒絕的意味十分明顯。
馮牧早還想再爭取一下,“可……”
單鷹抬眼看了看她,目光中沒有了剛才的縱容,她似乎打擾到他的工作。
她賠笑,趕緊替他拉上門,呆呆站在門口,心里比輸掉比賽還失落十倍,似乎可以感受到春沁當時的挫敗,又或者是發現在單鷹眼里,即便他們之間有不可思議的奇異現象,她跟春沁仍然是一樣的,沒什么特別,絲毫不領情。
比賽時拼命包芋泥卷的那點小心思,白費了。晚飯都沒吃,巴巴地送過來,白費了。就好像小時候老師教什么是寫信、回信,她以為只要寫信就會有回信,就給媽媽寫了很多很多信,可一封回信都沒有,因為她根本不知道媽媽在哪里,只在信封上寫“媽媽收”,恐怕從來沒有真正寄出去過。
她成長經歷里缺失的那部分,總被一些類似的事情喚起,引發一陣綿長的憂思。她的期盼,對媽媽也好,對單鷹也好,都沒得到過回應。就像她每年對著生日蛋糕或者生日蛋糕的代替品許下的那些愿望,懂事前希望媽媽趕緊回來的,懂事后希望人生變得如何好的,都好比石頭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