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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社會風浪,
出了這樣的事,還得知爸爸可能曾得過癌,一時拿不出主意,
不知道怎么辦,慫得只能哭一哭。
這則帖子在外人看來像兩家飯店的撕逼,在馮家父女看來,卻是在他們的傷口上再撒幾把鹽。
“沒事了……謝謝你們……”馮牧早平靜下來,
見自己剛才成為了大家的焦點,一向做小透明的她還有點慚愧。
“洗白文,毫無水準。多大點事啊,就知道哭?”艾亞庭嘴上還是不饒人,心里卻明白上次那個打給自己的神秘電話背后站著的利益方,自己要是答應了,這帖子里頭的是非恐怕更多。他吐了口痰,不屑道:“狗急亂咬人,這么多年我見多了。熱不過三天,你只要能憋住氣,沒多久大家就都忘了。”
“媽的,這點絳唇也太卑鄙了!逮著個實習的小姑娘欺負個沒完!曝光主筆是我,有本事沖我們在編記者來!”秦修橫眉道。
單鷹抬手往下壓了壓,大家本你一言我一語地猜測與安慰,現在就都安靜下來。“表面上,帖子針對的是一家飯店,實際上打壓的是深度調查版的威信和客觀的形象。點絳唇洗不白,發帖者的責任也避不了。各位稍安勿躁,我會處理。”
馮牧早些許放下心來,但因為爸爸被打,店被鬧,心口仿佛始終壓著一塊大石頭,總是悶悶不樂。集體坐大巴回報社的時候,她請求在中途下車,坐上一輛直達自家附近的公車。
單鷹透過車窗望著她急匆匆的背影,眼中迸出幾分護崽子的冷光。這種時候還裹足不前,就不是個男人了!
“爸爸!”馮牧早火急火燎沖進家門,她爸爸正半躺在床上抽煙,一旁打盹的二毛驚得跳起來。
“多大點事啊,躺幾天就好了……”馮奕國滿不在乎地說。他“行走江湖”這么些年,還碰見過醉漢搶煤氣罐要點煙的,帖子的事他不知道,只當有人又被酒灌壞了腦子。
馮牧早一言難盡,咬著牙問:“你是不是……以前有什么事瞞著我?”
馮奕國“啊”一聲,臉色劇變,說話都結巴,“什、什、什么……你說……什么?”
她也不管那么多,直接問:“我聽說你……得什么胃癌,是不是真的?”
聽了這個,馮奕國倒是松口氣,滿不在乎地說:“哪個……誰這么多嘴?陳年爛谷子,也要拿出來說?”
“是真的?”馮牧早嘴一扁就哭。
“唉!我說你……早早啊,不哭。”他心疼了,想哄一下,剛起身,腰就酸麻得毫無力氣,根本起不來。“過去啦……爸爸早就好了,不然還能這樣子跟你說話?”
馮牧早抬眼看他,眼淚嘩啦啦就滾下來。
馮奕國抬手給她抹一下眼淚,疼得齜牙咧嘴。“哭什么?真是難看!”
嘴上這么說,心里卻是松了口氣的。女兒知道是僅僅是這件小事,還好還好,她知道的不是那件事——那件這么多年他用所有精力和積蓄苦苦維持的那件事。
離婚后,馮奕國從沒出去旅游過,每天都在店里忙活著,不忙活的時候,就構思新菜肴。早七八年前,馮奕國看到一個3000塊錢的帝都五日團,猶豫了好久,為了省錢,還是放棄了。他說等自己退休了,一定要去看看故宮和長城,可哪天是“退休日”,他也不知道,他只知道要拼命存錢。別人都問,老馮,你怎么干這么久的飯店,還沒錢買車換房?他未必連個車都買不起,可真不能買啊。他要留著錢,那是他家早早續命的東西啊!自己總不可能七八十歲還顛得動勺,那時候就得吃老本了。他被查出胃癌是真的,所幸是早期,只不過那時女兒剛上大學,他做了手術,沒有告訴女兒,因為深知底子還算不錯,恢復得也還可以,至今沒有讓女兒發現做過胃大部切除。
“爸爸多怕死的人啊,咳嗽一下都要去掛專家號,哪年沒去體檢?”馮奕國一邊叫二毛去拿毛巾,一邊安慰著,“可就真幸虧爸爸按時體檢了,一發現毛病馬上去看,專家跟我說,來得早,動個手術把不好的給切了就沒事。這不,我這兩年復查,啥事沒有!就是血壓有點高,哈哈……”
“那你干嘛不告訴我!”馮牧早哭得一抽一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