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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記事本,只見命名為“新選題”的文件夾下幾行字,說的竟然是H省L市的不明氣體中毒事件,馮牧早還特別備注上:來源網絡家屬維權帖,后帖子莫名其妙被刪除,家屬賬號不再做任何回復。
小姑娘不碰則已,一碰就是這么大的。
他關掉記事本,“不好意思,我暫時沒找到選題。”
馮牧早一愣,心里疑惑,難道自己的選題不好?她一時有點不知所措,呆呆地看著會議室遠端的“馮牧早”。
單鷹看出了她的心思,進一步解釋道:“我找到的一些選題不適宜在這個時期做,而且線索來源不夠清晰,采訪難度大,所以,我能不能跟著其他老師做,或者單老師指派其他任務給我?”
迷妹馮牧早對單鷹極其信任,現在更是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他話音剛落,她就點了點頭。
散會后,馮牧早只能先去主編室坐著,一會兒,單鷹也走了進來,兩人面面相覷。
馮牧早打破沉默,還有些不死心,“我的選題真的不行?你上次說,不必拘泥于威市,我好不容易找了這個。”
“不行。”單鷹斬釘截鐵地說,“換個選題。”
“我一時哪兒找去啊……”她嘆道。
“我這兒有一個。”單鷹狐貍一樣半瞇著眼,“但是給選題是有條件的。”
“說來聽聽?”
他果然不懷好意地笑了,“親我一口。”
這對馮牧早來說并不是難事,但問題是現在……她上下打量他一遍,就像每天早上照鏡子一樣。
“對著自己的臉,我實在下不去口。”說罷,她又抬手戳了一下臉,“再說,我現在是個男的,你想象一下,你被自己雙胞胎兄弟親一口,不覺得別扭嗎?”
這個理由天衣無縫,單鷹好像也對這樣的事接受無能,擺了擺手作罷,從記者站報上來的后備選題里挑了一個選題給她,事發地正好也在H省。
馮牧早接過一看,線索大致內容是,一對老夫妻的女兒在外地意外身亡,他倆處理完后事,就帶著女兒的骨灰盒坐火車臥鋪回家。誰知,第二天一早,母親的發現裝著骨灰盒的旅行包不翼而飛。正要找乘警,發現旅行包在列車員那兒。列車員說,一個中年婦女下車前沒看清楚,以為包是自己的,提了就走后發現不對,又不知道是誰的,就交了了他。女兒的骨灰失而復得,不幸中的萬幸。但那位父親卻總是說,自己直覺找回來的并不是女兒的骨灰,非要找到錯拿旅行包的婦人討個說法,總是去派出所報案。因此,很多人以為他是痛失愛女精神出了問題。當地記者小夢在報道完這個事件后也找了一些新聞鏈接,近十年確實出現過好幾次骨灰盒被人拿走又還回來,結果里頭什么都沒有的事,另外,還出現過少女遭拐賣后被殺,尸體在一個舊墳里發現的案件,調查的結果都是一些愚昧之人要“配陰婚”。原來,“陰婚”在當地仍存在著。
馮牧早看完,不禁說,“我以為現在科技進步了,這些封建迷信的東西早就沒了呢,居然還有?”
“正是因為科技進步,一些封建迷信從地上轉入地下,甚至很可能形成一條秘密的產業鏈。既然H省的‘陰婚’露出冰山一角,說不定通過調查,能把這條產業鏈連根拔起。”
馮牧早有所啟發,自言自語道:“那就從骨灰盒失竊切入……”
單鷹稍作點撥,“你的任務是配合H省記者站的同事,共同完成這次事件的調查。這篇稿子最后不一定會由你撰寫,也不一定刊登在深度調查版面,但作為一個實習記者,異地采訪與合作調查也是一項應該熟練掌握的技能。”
馮牧早沉默半晌,“世界上真有‘靈魂’這東西嗎?如果有,那些所謂迷信也不能叫迷信;如果沒有,那我倆換來換去的,又怎么解釋?”
這句話,還真讓單鷹無法回答。
馮牧早懊惱地捶著胸口,“哎喲,到底什么時候才能換回來呀!”捶了兩下發現手感不錯,不老實地拉起襯衫下擺就往里頭摸,單鷹及時制止住她邪惡的手,“老實點。”
她怒道:“我自己摸自己,怎么啦?”
聽了這句話,單鷹有些頓悟的樣子,“也是。”
馮牧早來勁兒了,一個勁兒推他,“馮牧早,你先回家吧。我日理萬機的,非常忙,要加班到明天早上,請你不要打擾我工作。”
“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擾您了。”單鷹哪里怕她那一點小把戲,往外走的同時,揚起右手,“祝我們各自有個美好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