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一輪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鷹并沒有失聯或者失蹤,只有一些必須辭職的私事,請領導們理解。
這么一來,馮牧早的心更加像是被壓路機狠狠碾過。
讓馮牧早沒想到的是,嚴刻儒也請了一周的假,幫她操辦馮奕國的喪事,又或者可以說,父親的喪事完全由他置辦著。很難想象一個大企業的副總居然會為了她和她父親忙得團團轉,在初夏的高溫中汗流浹背地挑選一塊好墓地,謹慎地選出幾個位置讓她定奪。
他沒有像焦糖和二毛一樣孜孜不倦開導她,而是獨當一面地幫奕國大排檔處理著后續經營的一些問題,比如租金結算、廚師聘請和經營戰略。但是,馮奕國去世后,大家士氣低落,且其他廚師也做不出原來的味道,原本火爆的生意一落千丈。
奕國大排檔終究沒開下去,不得不停業了。店面轉租給一個做麻辣燙的老板,一些外地慕名而來的游客跟著導航找到了位置,卻失望地離開。
馮牧早在痛苦中掙扎了兩個多月,才走出“希望趕緊死去”的心理陰影。這兩個多月里,她時不時撥打一下單鷹的手機,但從來得到的都是關機的回復,她時刻盼望著再次靈魂互換,想看看單鷹究竟在哪里,問問他為什么這么殘忍,可靈魂互換這種異狀隨著單鷹的不告而別,再沒出現過。她夜晚無法入眠,但只要睡著,就會夢到和單鷹在一起時的場景。
她太痛苦了,私密的微博發了一條又一條,每條都像擱淺的鯨魚,祈求著一絲生機。
@明天早起要放牛:爸爸,我好想你。我從沒想過,你會離開我。我一個人,怎么辦?我怕死了,真的怕死了,長長的路,我沒有可以牽手的人了。
@明天早起要放牛:我知道我很差勁,可你為什么要讓我得而復失。你當初不要答應我,不要給我希望,我不會這么難過。我以為你喜歡我。一切都是我以為。
@明天早起要放牛:我摔得真的好慘,我喘不過氣,快要瘋了。時間能不能倒退?能不能快進?我不想活在現在,真的不想。
要命的是,她喪失了味覺,跟當初的單鷹一樣,吃什么都猶如嚼蠟,體重狂掉十幾斤,原本的鵝蛋臉變成幾分骨感的瓜子臉,以前要收腹才能扣上的牛仔褲,現在穿著還有點大。
艾亞庭如愿成了深度調查部的主編,她則申請調回社會新聞部,拼命跑線索賺稿分。在等待報社招考的日子里,馮牧早靠著馮奕國銀行卡里留下的一些錢精打細算地生活著。她發現父親的所有存款僅10萬元,一時有點不解,最后沒深想,只以為雖然每天的流水多,但利潤可能并不高。
馮牧早的那篇登載后,引起了有關部門高度重視,“拉芙小君”的社交賬號被封號,官網被關閉,分散各地的小培訓班一個個被取締。這篇稿子也被每日頭條報評定為“當月好稿”,她獲得1000塊的獎金。
她望著自己在稿子最后寫的那段話——“記者提醒,我國優秀傳統文化絕不可能體現在人性的壓抑和自強精神的摒棄,女性更應該提高甄別力和判斷力,不等不靠,自立自強,不依附權貴,不放棄堅守,用努力和能力實現在社會上的價值”,只覺得萬分諷刺。她想,爸爸真的很辛苦,是自己太不中用、太依賴人,幫不了他什么,才讓他如此勞累。子欲養而親不待,她摔得夠慘,終于想靠自己的能力和努力立足時,爸爸卻看不到了。
——————
黃興環每天到辦公室的第一件事就是上網看各大網站的新聞,今天,他又急切地看了一遍要聞提要,都沒看到關于他們公司的半點消息。他搓搓臉,半躺在總裁椅上。
他以為,單鷹敢在葉望葳面前現身,有關報道很快就會出來,可干等了幾個月,一點動靜都沒有,后來才知道,單鷹居然辭職了。他問父母,是不是采取了什么別的手段,比如請了哪個重量級人物給報社施壓等,可父母居然對此一無所知。
他打聽了很久,最后得知單鷹幾個月前從醫大附屬被人抬走,好像得了什么重病。他又驚又喜,甚至預感單鷹應該不久于人世。最近,他還是沒有聽說單鷹在哪里供職的消息,心想,沒準兒人家已經病死了呢?
——————
九月中旬,馮牧早如愿考上報社正式編制,成為社會新聞部正式記者,終于有了一份相對穩定的收入。
焦糖聽說后,約她下班出來吃飯慶祝,她過去后才發現嚴刻儒也在。嚴刻儒是司馬昭之心,馮牧早卻假裝看不見,焦糖見馮牧早根本沒動幾下筷子,問:“這家新開的黔菜館,你吃不慣?”
“不會啊,很好吃。”馮牧早推了推眼鏡。
焦糖望著愈加清瘦的好友,眼神黯了黯。嚴刻儒去買單時,她又說:“嚴總對你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