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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在做什么!”
多戲劇化,曲諾在心中冷笑。
艾米扭頭便跑,嚴致衡追了出去。
她居然可以看做他們的身影笑出聲來。
她抬頭,迎上付安南的眼睛,突然想起了那條被她戴在脖子上的星星項鏈。
“換個地方吧。”曲諾說。
他們去了海邊的木棧道。
正是漲潮的時候,海水向上擊打著巖石,泡沫四溢。遠處的天空霧蒙蒙的,一片白色。
“艾米聽說你的奶奶今天海葬。”付安南說。
“她剛才沒有趁機給我一個耳光,我已經很感謝她了。”曲諾說。
“她那么聰明,怎么可能去做那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付安南笑容中帶有自負。
“她什么時候知道的,”曲諾看著付安南,“或者我應該問的再明白一點,你什么時候讓她知道的?”
“剛才。”付安南說,好看的眉頭微微一皺。“恨我么?”
曲諾搖頭:“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是我自己做錯了事。”
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
她在咖啡店里面,看著嚴致衡,聲音中的顫抖透露出了她的無措和佯裝平靜:嚴先生,你的妻子很漂亮,而且艾米是我最好的朋友。
嚴致衡只是微笑,獵人一樣的運籌帷幄:曲諾,我最喜歡你的聰明。
“你沒有父母,從小跟奶奶一起長大。兩年前奶奶病重,你就跟了嚴致衡。”付安南說,“曲諾,我無權評價你的對錯,我希望的是艾米認清事實。”
認清,她自以為的好朋友,是什么貨色?
如果可以重來,大概艾米真的不愿認識她吧。
曲諾嘲諷一笑:“還是要謝謝你替我隱瞞了這么久。”
星星,有一個含義,叫做秘密。
他在一年前就曾看到過他們在一起。
那時候不說,偏偏在這個時候讓艾米自己眼見為實。
“曲諾,你是一個容易讓男人產生欲望的女人。”付安南的話有深意。
四、
嚴致衡在那天追著艾米跑出去之后一直沒有和曲諾聯系,曲諾意料之中的在來電顯示中看到了艾米的名字。
她被家人嬌慣,可她的人不壞,大學同一個宿舍里面,她真心的拿自己當姐姐看。
曲諾并不清楚自己是否真的對于艾米心中有愧,她骨子里是自私的,她只要自己最在乎的人好。她努力學習,做嚴致衡的地下情人,只是為了能夠讓奶奶過上更好的生活。現在奶奶不在了,她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目標。
坐在她們常去的那個冰激凌店,艾米在吃一份香蕉船,曲諾要了一杯檸檬水。
“你愛他?”艾米的聲音平靜。
愛與不愛,有什么意義。曲諾沉默,低頭飲了一口檸檬水。真的好酸,原來她到底還是覺得自己對不起艾米,畢竟她隱瞞了她這么久。
“我要是你,我也會愛上他,他又帥又有錢,性格也好,什么都好。你愛上他,我能理解。”艾米的聲音終究還是激動了,“可是曲諾,那個人是我爸爸!在我眼里,你愛上誰,跟誰在一起,都可以,只有我爸爸和付安南不行!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我都不管,只有你不行,因為我拿你當我最好的朋友,你TMD只把我當一個跳板!”
大學開學,艾米是寢室里那個笑容明媚、不知人間疾苦 、穿著名牌款式衣服的女孩。艾米會對自己撒嬌,抄自己的筆記,托著自己一起逛街,吃零食的時候順便分她一份。明知豪門的小姐不會像看起來這樣的單純,她又是一向的習慣獨來獨往,可她還是因為艾米偶爾的孤獨,便在不知不覺間接納了艾米作為朋友的存在。
曲諾一直清楚她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可是艾米喜歡她像姐姐一樣的照顧她,她也便由著艾米。她被動地進入了艾米的世界,艾米一條普通裙子的價格是她一個月的生活費。她是很優秀的咖啡師,課余時間去某家咖啡店打工,領取不菲報酬,可惜這些錢大部分都送去了養老院。她對艾米始終有所隱瞞,她不愿讓艾米知曉自己的家庭,艾米曾好奇過一次,被她敷衍過去,便再沒提過。
第一次去艾米家的時候,艾米的媽媽坐在沙發上插花,一雙保養得當的手,左手無名指的戒指款式簡單,鉆石散發著無法言說的亮光。那天晚上的嚴致衡難得的沒有應酬回家吃飯,艾米的媽媽微笑著迎上去。
傭人端上飯菜,付安南這個時候來了嚴家,禮貌地和艾米父母打了招呼。因為艾米的關系他之前和曲諾見過,此時對她點頭微笑。在吃飯期間,艾米充當著發言人的角色,艾米的父母靜靜地聽,有時說上兩句話,不至于讓艾米冷場。付安南間或和艾米有著眼神交匯,盡是寵溺的笑。
曲諾所看到的,是她一直很想要很想要的生活。她想要一個家,爸爸媽媽相親相愛,無需像艾米家這樣的奢侈,媽媽洗手作羹湯,爸爸下班回家可以吃上熱飯,她在餐桌上說些學校趣事。等她長大之后,她也會找一個很優秀的男孩子,他會討得自己父母的歡心,名正言順地來她的家里蹭飯。
盡管后來,她才知道,有一種人,生來最為擅長演戲。在外人面前,他們有一種與生俱來的默契,演繹著相敬如賓恩愛和諧。
不該自那之后,認識嚴致衡的。
就這樣,一步錯,步步錯。
“爸爸曾對我夸你聰明,聰明如你,能不能猜到我名字的意思?不僅僅是英文的音譯,媽媽姓米,嚴艾米其實就是嚴愛米。在我們圈子里面,情婦永遠都是用錢可以打發擺平的賤貨,哪怕是你打著真愛的名義也沒有人愿意高看你一眼。爸爸媽媽永遠都不會離婚,退一萬步就算他們厭倦了彼此,他們背后還有兩個家族。你不是聰明嗎?你應該知道吧,就像是我和付安南,哪怕有一天我們不想愛了,他有了別人,我們一樣還是會談婚論嫁,他最后娶的那個人還是我。”艾米笑著,卻又哭了。“我本來不想激動的,你走吧,別讓我把這杯水潑你臉上,你不配!”
曲諾起身向店門口走去,她聽到玻璃杯重重摔落在地的聲音。迎面又看到了付安南,他對她冷淡點頭,朝艾米走去。
付安南不過比艾米大了三歲,老成世故,據說已經撐起了付家產業的大半江山。艾米喜歡依賴別人,習慣了別人的照顧,付安南會是她很好的選擇。
艾米沒有說錯,她的確是被嚴致衡用錢擺平的。
有錢人可以用錢去左右別人的人生,像她這樣的窮人因為缺錢只能去出賣自己的靈魂。
而付安南,似乎是想要把事情重演一次。
海邊的付安南笑容儒雅:“也許在這個時候我說這些話有些不合時宜,但是曲諾你要不要考慮一下我?”
“你敢和嚴致衡搶女人?”曲諾沒有去提艾米,她還不想自取其辱。
“所以啊,”付安南的笑容還是那樣的溫暖,內心城府深不可測。“我需要讓他放開你來成全我。”
“我給你指一條出路,”付安南說,“我手上有一份美國交換生的申請書,時間是兩年。我的條件,你知道。”
五、
曲諾恍惚著坐公交回到公寓,十字路口人來人往,她第一次不知道自己何去何從。
她沒有想到的是,嚴致衡站在公寓客廳的落地窗前。他的手中端著一杯紅酒,腳下是碧綠的盆栽,長得茂盛,葉片寬大,是嚴致衡在給她公寓鑰匙之前便存在在這公寓里的。她從不知道這是什么品種,也從不想了解。
“嚴先生,你放過我吧。”曲諾說。
“放過你,讓你去跟付安南?”嚴致衡眸色陰沉的可怕,杯子一傾,紅酒沿著曲諾的領口流下,將白襯衣染成了淡淡的粉色。衣服緊緊貼在了身上,線條畢現。
嚴致衡大手一揮,扣子一個個的掉落在了地上,衣服成了碎片。他把她往洗手間拖,她站在原地掙扎。他的吻來勢洶洶,一點都不溫柔,她的嘴唇被他咬破了,她不甘示弱的咬回去。嚴致衡由著她小打小鬧,把她拉進了浴室。她掙扎著不肯進浴缸,嚴致衡由著她,打開了花灑,水流從她的頭頂沿著她的頭發澆下來,她坐在瓷磚上面,呼吸困難,淚水嘩嘩的流。
嚴致衡冷冷的看著她,開始解自己的襯衣扣子。
太痛了,無論她怎么哭喊,怎么掙扎他都不管。他毫無憐香惜玉的心思,故意讓她記住似的,一下一下,他從來沒這么對過她。曲諾仰著頭,像只脫水的魚,大口喘息。嚴致衡把她扛回臥室扔在床上,聲音冰冷:“曲諾,我一向喜歡你的聰明。但女人如果自作聰明,就是愚蠢。”
“你的交換生申請書,在我手里。”嚴致衡嘆了口氣,伸手擦她臉上的淚。“我會處理好。”
曲諾哭累了,在他的懷里,像只寫下心防的受驚的小動物,而他在理順著她的毛。曲諾不知道自己該相信誰,不知道自己接下來該怎么做,嚴致衡說他會處理好,她不知道他會怎樣的處理。她太累了,什么都不愿意去想了,只想睡一覺,最后從此長眠不醒。
嚴致衡走的時候,曲諾還在沉睡。嚴致衡把腳步放輕,看著在睡夢中眉頭仍然皺著的女孩。 她身上究竟有怎樣的一種魔力,能夠讓他這樣的費盡心思?他拿了外套走出門去,客廳地毯上還躺著他昨天用過的杯子,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它的上面,酒杯中殘存著紅色的杯底,像是凝固的血痂。孤孤單單,冷冷清清。
………………我是作者有話要說的分界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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