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縱皺緊了眉，咬牙切齒地瞪著他。

“真遺憾，因為現在我不想放她了。”老者笑著將沈君慈扛到了自己的肩上，“不過……”

話未說完，秦縱突然發難，單掌撐在瓦片上撐著身體往前一送，膝蓋離地，便從跪著的姿態換成了極低的俯沖狀態，另一只手在腰側鉤指成爪，在撞過去的同時逐漸往前伸去，對準了老者的胸口位置。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老者瞪大了眼睛，然而也只有這么一瞬，下一瞬他便已經站在了另一座屋頂之上，離撲了個空的秦縱隔出了一大段的距離。

“把君慈還給我——”

“所有的不幸，都是由當事人能力的不足所造成的。”老者側身躲開秦縱招呼過來的拳頭，一邊后退著，一邊游刃有余說著這些顯得多余的話。

“就像是現在，我要帶走這個丫頭，你能做什么呢？——答案是，你什么都做不到。”老者以左腳為支點，側身一轉，隨之抬起的另一只腳借力一掃，直直地踹在了秦縱的側腰。

只聽咚地一聲巨響，地面已然出現了一個男子，他仰身倒在地上，在用手肘撐起自己上半身的重量之時哇地吐出了一口血。

之前已經平順下來的內息因著之前的大動作和老者的一下又開始在身體里亂撞起來，內臟仿佛都在翻滾，小黑點在眼前亂晃，讓他連近在咫尺的地面都看不太清。

“啪嗒。”

猩紅的鮮血落在了地面，秦縱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了從鼻子傳來的熱度，他抬手用手背一抹，擦拭掉了大部分的血跡，只余下了手拭開的痕跡。

秦縱看都沒看手背上的血，他晃了晃腦袋，雙手都撐在了地面，撐著身體就要爬起來。

“你還真是只小怪物呢。”

隨著這抹聲音響起，一只腳踩在了他背上，重重地踏了下去。

內力出錯可是會死人的，一般人遭到內力反噬，不死也得當場就趴下，哪還能像秦縱這般“活蹦亂跳”？

要不是這一下秦縱所露出的疲態，老者甚至懷疑自己之前是不是猜錯了——一開始秦縱那一拳也許并沒有用上內力。

“滾開！”

秦縱在他的重踩之下，撐在地上的手臂開始發顫，他的眼前的黑點愈發的多了，耳邊傳來的聲音也聽不太真切，像是被人捂住了耳朵。

“我們來玩個小游戲吧。”

秦縱的狀態映入老者的眼簾，他再一次加大了力道，終于，腳下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趴了下去，揚起了小片的灰塵。

“我會將這個丫頭帶回悲歡谷，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一個月內，你若是找到我，我就把她還給你，但若是一個月后我看不到你，那她的脖子，就不會像現在這么光滑了。”

“混……咳……”

鮮血從秦縱的嘴里不停地涌出，他已經聽不太清老者的話，但是順著話往下猜卻也并不是什么難事，一動氣，經脈里亂撞的內力便更是不受管。

“我和……讓我和君慈交換！”

“我為什么要答應你？”老者嗤笑了一聲，“弱者是沒有選擇權的。”

“——小子，痛恨自己的弱小吧。”

“不……不！”那明明已經痛得失去知覺的身體再一次動了起來，急促而又慌亂的聲音從他口中吐出，“求你了，放了君慈……”

“那么，游戲開始。”

這是老者在離開前說的最后一句話。

模糊的視線追尋著老者帶著沈君慈離開的背影，眼眶逐漸溢滿滾燙的液體，讓那身影變得更加模糊，秦縱想要追上去，但身體卻是完全不聽指揮，被痛覺剝奪的，只是無意識輕顫著。

“君慈——”

“……君慈……”

“回來……還回來……那是我的……”

“可惡……”

他的手指用力的抓著地面，青筋在手背一突一突地跳動著。

“——混蛋！”

【“痛恨自己的弱小吧。”】

老者的話語開始在腦海中回響，混雜著沈君慈被帶走的畫面，讓他總算是感知到了自己一部分知覺。

“給我動起來……”

“動起來——”

秦縱就像是為了增強自己對身體的控制一般，這么給自己下著暗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