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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君慈平日里雖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透著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氣場，但卻并不凍人，更不會讓人覺得不舒服。

然而此時的沈君慈，卻陰冷得像是從寒潭爬出的厲鬼，粘膩而滲人，只讓人覺得恐怖。

她沒有說話，只是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了陳青嚴的身前，表明了自己的意思——打。

面前隨便換一個人，她都能毫不猶豫地說出“走”這個字，唯獨對曲無笑，她沒辦法一走了之。

那連接著她上輩子的恨意。

老實說，在今天之前她甚至來連對方長什么樣都不知道，便是名字，也是這輩子硬查出的，但她卻是實實在在被對方逼進死路的。

是就像是你正在路邊等著路燈，突然有個不認識的路人將你推下了站臺——那赤裸裸的惡意不會因為你不認識她而有任何改變。

理智告訴她現在應該離開，可那自心底涌出的厭惡卻讓她更愿意賭一把，咆哮著想要殺掉對方。

“——我不但要走，還要帶上你的命一塊走。”

——————

“你在干什么？”

幽靜的山谷之中，傳出了咕咕的鳥叫聲，建在樹林最中央的屋外，葉纖云正好心情地哼著歌蹲在一塊刨出來的地前澆水。

唐無悲站在她身后，一臉復雜。

“你是老瞎了嗎？”葉纖云翻了個白眼，撇了撇嘴，“我在澆花——雖然它們現在還是種子。”

“你想打架？”唐無悲嘖了一聲，飛快地將手擱上了葉纖云的頭頂，使了點勁捏了下去。

葉纖云嗷了一聲，眼含淚水，“死老頭！快給我放手！”

唐無悲加大了力道。

“痛死啦！”

葉纖云抱住他的手大叫，唐無悲愣了一下，終是稍稍放輕了力道，“所以，你到底是怎么了？——前幾天不還擔心著你的小徒弟、吵著要出谷去嗎？”

沈君慈才走的那幾天，葉纖云簡直是天天抱著他耍委屈，前兩天更是連行禮都收拾好了，就在唐無悲猜測著對方什么時候才跑的時候，葉纖云卻反而沒了動靜。

“那是前幾天的事了。”葉纖云哼哼著垂下腦袋，“你都這么老了，我再走了，哪天你死了尸體臭了都沒人管……啊啊啊臭老頭你給我放手！！痛死了！！！”

一陣折騰之后，葉纖云總算遠離了魔爪，她齜牙咧嘴地和唐無悲保持了距離，瞅著那人面無表情的臉怒道：“你開心就開心吧，居然還對我動手！”

按照沈君慈的話說，唐無悲就是個傲嬌，但是葉纖云偏偏就受不住他這勁——雖然受不住她也和對方處了一輩子了。

唐無悲沒有否認。

“再說了，我教出來的徒弟我自己知道，她跟才來時可是強了很多的。”葉纖云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只是比以前強而已。”唐無悲嘆了口氣，無奈地搖了搖頭，“她資質不行，遇上那些天生的武學奇才……”

“哎哎哎——”葉纖云打斷他，一臉復雜，“我是不是沒和你說過？君慈丫頭她只是習你們這種對內力有極高要求的功法資質不行，而習我家的千葉手……”

——她卻是個極佳的苗子。

“叮！”

折扇再一次撞開迎面刺來的飛刀，曲無笑抬腳后退躲開從下方刺來的飛鏢，余眼掃過其它各自從其余方向而來的利器，她腳下一點，干脆往后躍開幾步。

手中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