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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沒有懟回去。

“先生，我們今天的午餐要到車站拿哦，我給你帶路。”乘務(wù)員小心翼翼的聲音響起。

顧輕寒點了點頭，順手把自己的招魂配解下來扔給楚憑瀾，“那就好好待著別惹事。”

招魂配是聽雨樓十二衛(wèi)的身份象征，幫助降低存在感的功效自然也是妥妥的，只是顧輕寒先前沒想把這么重要的東西給楚憑瀾罷了。

楚憑瀾卻只是象征性地牽了牽嘴角，目送他跟著乘務(wù)員下車，才摩挲著招魂配上的寒字，把招魂配收好。

顧輕寒一走，楚憑瀾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連擺出慣常的笑都懶了。

“喲，這細(xì)皮嫩肉的，居然上了咱們這種糙漢子的車。”旁邊自從兩人上車便緊密關(guān)注著的男人湊過來，隔著一條過道也阻擋不了他的色心，“你男人下車?yán)玻俊?

男人的話引來了清道夫同伴們的注意，雖然察覺到楚憑瀾身上有降低存在感的法寶，卻反而因此更感興趣，畢竟清道夫的職業(yè)自覺便是插足普通人不敢碰的東西。

“唔，個子高了點，不過草起來應(yīng)該挺有征服欲。”

“這臉蛋，老子光看著都能射。”

“這家伙還戴著抑制器呢，脫了肯定更……嘿嘿嘿。”

“兄弟們，今晚有福咯。”

旁側(cè)的人討論得興起，干脆站起來招呼其他位置的清道夫來看。

換作平時，那人第一句話還未說完，楚公子便拿家伙拔舌頭去了，可他只是冷冷地看了那人一眼，沒有回應(yīng)，無論那些人如何作怪，都木著臉坐著。

像是魂兒已經(jīng)跟著顧輕寒走掉了，在這里的不過只是軀殼。

“喲，里頭好像還有紋身呢，刺激！”

直到最先帶頭起哄那人伸手來要碰楚憑瀾衣領(lǐng)，他才驀地伸手，細(xì)白的指一下捏住那人手腕，后者發(fā)出一聲慘叫。

楚憑瀾力氣不大，但是平靜的眼神籠罩下，那人毛骨悚然感覺油然而生。

“嘶，這小鬼眼神還挺嚇人，”那人抽氣，臉上好色之意卻沒散盡，反而趁楚憑瀾力氣淡去而反手想抓他，“嘿嘿，不過還是拗不過叔叔哦——啊！”

楚憑瀾自知自己幾斤幾兩，本想松手躲避，卻眼睜睜看見眼前黑影掠過，接下來的一切似慢鏡頭般清晰——

那人伸過來的手驀然頓在半空。

隨著那人突兀的慘叫，那雙手突然冒出一環(huán)血線，然后是急劇涌出的血珠。

楚憑瀾還欲再看，一只干燥溫暖的手掌覆上他的視線，熟悉的低淡聲音響起，“別看。”

他不看也知道，那只手臂顯然已經(jīng)被顧輕寒齊根而斷，接下來的場面可以預(yù)料。

“我喜歡看，你干你的。”楚憑瀾眨眨眼，睫毛跟小刷子一樣撩過顧輕寒手掌，后者果然知難而退地松手。

楚憑瀾賞他一個“可惜，還想再親密接觸一會”的眼神，才專注地欣賞那人的斷臂，切口整齊，血珠凝滯才爆發(fā)，的確是高手的手法，完美。

車上的清道夫們反應(yīng)過來發(fā)生了什么，后知后覺地涌上來動手。

顧輕寒蹙眉盯著楚憑瀾唇角的笑，等那幾個鬧事的人快到身邊，才利落地三兩下把人解決了。

車是肯定坐不了了，但看著這殘局，顧輕寒回頭給了楚憑瀾一個詢問的眼神。

“我很乖啊，完全沒惹事。”楚憑瀾無辜地看回去，末了還補上例行的癡漢，“你打架的樣子也很漂亮。”

仿佛車上的緊繃的氛圍和他無關(guān)。

顧輕寒也不是頭一回坐這種車，這堆人圖的什么一眼便能看穿，這會盯著楚憑瀾那副無辜樣，這家伙戴著他的招魂配和抑制器都能被覬覦，誰說他是煞星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