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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走遠了,徒留他搖晃著廚師確認剛才的事實。
…
提著便當準備去找人的楚憑瀾走到一半,在南苑門口看到一個鬼鬼祟祟的金發矮子,腳步頓住,悄無聲息地隱入了旁邊的樹后。
沈葉琛也不知道發沒發現他,三兩下開了門,溜進了南苑。
南苑是女主人哥哥住的院子,已經被丟空很久了,只是定期有人打掃,很可能還有訪客,因為桌椅上一塵不染。
楚憑瀾提著便當在后頭一路跟蹤他,穿過彎彎繞繞的巷子,從一道門跟進了三道門,居然把他跟丟了。
日頭當空,懷疑自己再次被沈葉琛耍了,楚憑瀾干脆提著便當順著路逛起來了……楚影帝的腦回路就是這么神奇。
三道門內是內院,里面掛著家主和家眷的畫像,楚憑瀾隨意看去,除卻最后一任家主,也就是劇本里那位哥哥的畫像是空缺的以外,其他的畫像都齊全完整地掛著。
楚憑瀾看著年份找到家主的弟弟,也就是劇本里被迫改為女主的原男主,頭一抬看那意識流的畫像,莫名有種熟悉感——
他昨晚看到的就是這張臉。而這張臉的主人已經死了一百多年了。
這么說,青龍是住在了末代家主的弟弟尸身里。
他是魂師,但清道夫們怎么養魂的他倒是清楚的,要養魂,就必須給它找到依附物,而青龍這種靈物的魂,除了青龍本體這種已經不存在的事物,只能用人來養。
“所以說他是有人養的?”楚憑瀾下意識把想法道出了聲。
“不一定,也可能是他主動選的這具尸體。”低磁的男聲在室內響起。
楚憑瀾正和那畫像對視,忍不住打了個冷戰,蹙眉回頭,果不其然看到顧輕寒,才把便當遞給他,“嚇死我了你。”
“我不是你男人嗎?”顧輕寒接過便當,自然地在旁邊的酸枝木桌邊落座,打開盒子拆筷子開吃。
“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你答應當我男人了?”楚憑瀾立馬拋棄了畫像,三步并作兩步過去,趴在桌上,托腮看著顧輕寒吃。明知道顧輕寒是聽到了他和沈葉琛的對話在調侃,還是覺得高興。
“假的。”顧輕寒無情地拒絕,夾菜扒飯,即便大口吃飯也賞心悅目得很,吃了一會才掀起眼皮看楚憑瀾,淡道,“做得不錯。”
“那是。”楚憑瀾撇了撇嘴,才欣然接受褒獎,一點沒有謙虛,心想,你就騷吧,騷不死你。看在顧輕寒累了的份上,沒再惹他。
楚憑瀾看一會美人吃飯,又看那畫像,“他就是昨天那人,難怪我覺得眼熟。”
“嗯。”顧輕寒含糊地應了一聲,沒把那句“那是,他長得和你差不多”說出來。不知道是不是該慶幸楚憑瀾鏡子照得少。想想楚憑瀾每回照鏡子的孔雀樣子,他長眸里帶上了淺淡的笑。
“沈葉琛呢?”楚憑瀾偷偷捻了一根小椒絲,想嘗嘗鮮。
“跑了。”顧輕寒一筷子把他手拍開,看似暴力,實則輕得很。
楚憑瀾也不惱,反而笑盈盈的,他就是想看顧輕寒管他不許他吃辣而已,滿意地揉揉被拍的手,問,“你看著他跑了?”
“難道你想在這里迷路迷到晚上?”顧輕寒睨了一眼剛才拍楚憑瀾手的地方,那么輕的力道都留了一道粉印,不由得又想起楚憑瀾身上的疤痕,和這家伙手上新鮮的傷。
“不要緊嗎?”楚憑瀾托腮,卷著繃帶的右手被那下巴枕著,像是不疼一樣。
“他故意的。”顧輕寒沒忍住,把楚憑瀾托腮的右手壓回桌面,才道,“你猜為什么。”
楚憑瀾順著他意換了個坐姿,這不難猜,沈葉琛和他一樣沒法修煉,還混到今天的地位,除了沈葉琛身上特殊的血統,還有他的智謀。
不就想借他們的力找青龍,然后順走。估計最后他們真的抓到了,沈葉琛也會使計讓他們不得不拱手相讓。
楚憑瀾想起過去,哼了一聲,“雞賊。”
顧輕寒贊同他的這句話,但吃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