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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想起一個(gè)問題?！背{瀾腦袋頂著退熱貼，手里捧著花茶，鼻子嗅著蓋口冒出的熱氣，伸手戳戳車身，“之前去珍鸞會(huì)的路上你怎么不開這車？”

當(dāng)初的作弄被戳穿，顧輕寒面色不改，自然道，“要打架，麻煩?！?

“今天就不用打架？”楚憑瀾側(cè)頭看著他。

顧輕寒側(cè)目掃了他一眼，唇角淺淺牽了一下，“這不是帶了辟邪圣物嗎。”

“自稱辟邪圣物”“昨晚才招來一堆惡靈”的楚憑瀾難得吃癟，捧著花茶發(fā)了會(huì)呆，只有手機(jī)不時(shí)震動(dòng)。

直到那杯花茶被他有一點(diǎn)沒一點(diǎn)地喝光，楚憑瀾才開了屏幕。

沈葉琛的消息來了一路，幾乎和他們行程同步，最后一條是——

「沈葉?。盒☆欘欓_車挺快啊，這都快到重江區(qū)了，等到了未央?yún)^(qū)，記得替我監(jiān)視監(jiān)視這個(gè)人。[可憐]」

「沈葉琛：顧緣君.jpg」

「楚憑瀾：憑什么？」

「楚憑瀾：我記得我已經(jīng)拒絕過你很多回了。」

「沈葉?。阂撬麃y來讓我和顧二的交易出了事，你也不在乎？[兔子]」

楚憑瀾放在屏幕上的長指頓了一下，側(cè)頭看了眼專心開車的顧輕寒，才低頭回。

「楚憑瀾：你讓他去找梼杌。」

「沈葉?。郝斆?。[心]」

「楚憑瀾：樓主沒有給他任務(wù)?！?

楚憑瀾眉頭擰起，顧輕寒如今處境本就敏感，要是還牽扯上這事，聽雨樓主絕不可能再善罷甘休。

他沒有和聽雨樓主打過交道，但一個(gè)連湘夫人都顧忌著，忍了六年到如今都沒下手的人，足以讓他警惕。

「沈葉?。喊怖?。我出手，你還怕什么?！?

就是因?yàn)槭巧蛉~琛，才提心吊膽。

楚憑瀾深吸一口氣，捏緊茶杯的手微微顫抖，最后妥協(xié)。

「楚憑瀾：我能做什么?！?

「沈葉?。褐灰ＷC顧緣君不參與這事，就Ok啦，保持聯(lián)系。[愛你]」

「楚憑瀾：1」

楚憑瀾多一個(gè)字都懶得回他。

「沈葉琛：玩得開心哦！蜜月呢！[心]」

楚憑瀾沒回他，熄了屏幕，心里的陰云積了水，愈發(fā)沉重，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楚憑瀾長指無意識(shí)地捏杯子，狀似無意地問，“我們要去干嘛？”

“隨便看看?！鳖欇p寒目不斜視地開車。

騙人。

楚憑瀾心里似有雷聲，撕開那無垠低壓的陰云，后面是黑越越的黑洞。

“轟隆——”

一道雷聲傳來真真切切劈下來，楚憑瀾側(cè)頭看窗外，蛛網(wǎng)般的刪點(diǎn)在黑壓壓的天際爬過，傾盤大雨刷拉一陣便潑下來。

砸得車身都感覺到震動(dòng)。

大雨，繁華公路，車內(nèi)。

和他爸出事那天一模一樣。

塵封的記憶突破看似正常的偽裝，似決堤的洪水，從黑洞中潑出。

他曾一度很羨慕金魚，天大的事七秒后就忘了，無憂無慮，不像他，時(shí)間一空，思緒一松，那片烏云后的黑洞便吞噬了他，無垠的雨幕像是壓根沒有出路。

忘不掉，也逃不掉，為人恐懼，為人憎恨，人又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