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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艾德倫看著天花板,想起很多年前父親哄他入睡的情形。
每次遇上失眠的情況,艾德倫都會努力嘗試費莫森教他的方法,去想像天空和草地,流星和沒搭好的帳篷。
不過并不是每次都能奏效,比如說現在。
艾德倫睜著眼睛回憶,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
痛苦的長跑測驗,赤腳奔跑的奧利維特,女生廁所里的運動鞋,熱情的霍克森一家,納瑟莉的蘑菇湯,還有和他印象中截然不同的奧利維特的另一面。
艾德倫總結了一番,奧利維特并沒有傳聞中那么可怕,從他的角度來看,那家伙只是不擅長和人相處。鑒于他對自己還算不錯,也許可以幫幫他,艾德倫想,比如說,從試著跟他成為朋友開始。
艾德倫不記得自己是怎么睡著的,他瞪著天花板的深藍天空,迷迷澄澄陷入夢鄉。他很久沒做夢了,這一覺睡得特別累。夢里出現無數場景碎片,全速奔跑的狼群,寂靜無聲的夜晚,飄然起舞的白衣新娘,以及鄭重莊嚴的狼嘯……灰發少年被支離破碎的夢境折磨得夠嗆,周二一早去上學時,整個人都是懨懨的。
不論我們的主人公現在狀態如何,至少可以肯定,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有關他的八卦已經像春天里的風,四散在學校各處。當艾德倫瞪著迷糊的雙眼癱坐到位置上時,他第一時間從同桌女孩的嘴里得知了自己和奧利維特和好的好消息。彼時他正在準備第一節文學課的發言稿,因為他答應芭芭拉老師會為全班同學講述一個有趣的小故事。
同桌的祝賀讓他哭笑不得,不過他還是很有禮貌地說了聲:“謝謝。”
女孩紅著臉跑了出去。
顯然昨天放學后艾德倫幫奧利維特找鞋子的事情已傳得人盡皆知。先不論他和奧利維特這樣算不算和好——嚴格意義上說,他們算不上好過。但是無論如何,后援團的女孩們暫時放棄了對奧利維特的迫害,至少結果是好的。
文學課上,奧利維特有點心不在焉。艾德倫講述的小故事十分有趣,逗得全班同學哈哈大笑,奧利維特卻反常的,一只手轉著鉛筆發呆。像他這樣看起來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居然也會有心事?這在艾德倫眼里簡直不可思議。
下課時間,艾德倫考慮著要不要去搭個訕,不過被匆忙趕到教室的化學老師打斷了思路。
化學老師向來以不修邊幅為名,他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雜毛,站到了講臺中間。他手里拿著一道紙條,手掌輕拍桌面,吸引全班同學的注意:“同學們,非常抱歉,占用大家一分鐘時間。你們的歷史老師生病了,臨時調課,所以不得已,我把下午的實驗測驗提了上來。”
化學老師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下面開始抽簽,抽到的同學兩兩一組,組合搭檔,一起完成任務。順便說一句,這是你們建立檔案的測驗之一,請務必認真完成。”
化學老師將手中紙條攤開,讓學號靠前的學生上前抽取號碼。艾德倫跟在同桌后面,隨手取了一張簽。女孩漫不經心地往回走,艾德倫注意到,她打開簽條的一剎那,挺直了脊背,似乎抽到哪位麻煩的家伙了呢。
艾德倫抑制不住好奇,探頭看了一眼女孩手中的簽條。
上面果然是奧利維特的名字。艾德倫幸災樂禍的想,奧利維特的壞名聲已經突破天際了。
同桌回到座位,慢吞吞地收拾東西,她還在做主動搭訕的心理建設,這對她來說確實比較困難,畢竟,前一天她還在幫著忙一起休整那個高個子呢。
艾德倫看了一眼手中的簽條,想了想,湊到女孩面前,將手中的紙條遞給她:“要不要換換?”
“嗯!”女孩的回答擲地有聲,她感激涕零地接過帶著艾德倫體溫的簽條,高高興興做測驗去了。
艾德倫拿著換來的簽條,彈了彈,紙條發出清脆的聲響,上面奧利維特的拼寫看起來異常別扭,就如同它的主人一樣。
艾德倫徑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