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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那是一個干癟的中年男子。

高高的顴骨, 干澀枯燥的頭發，身上穿了許多年已經些許褪色的和服，在書本的遮擋下，這位不起眼的中年男子是那么平凡，泯然于眾人。

直到他抬起頭。

黝黑的瞳孔深處，當映出入店客人的身影時，兀的有一抹不耐煩閃過。

“你就是石神先生。”

新來的客人踩著穩健的步伐走上前去。

中年男子合上書, 向后一靠。

“啊。”

他的聲音聽上去十分煩躁。

“你也是來要情報的？想要什么等級的, 從sss級到e級, 金額隨等級變化而變化，兩年前的情報價格要貴一倍, 如果是關于刀劍的……”

“你的話，應該知道時之政府這幾個月來有多少新人上任了吧？”

折秋敲了敲桌子, 打斷了這個人的叨叨不休：“我要買那些人的情報。”

于是這一回, 名為石神的情報販子終于認認真真地打量了一番面前的少女, 挑了挑眉：“真少見啊, 最近來找我的女孩子不是來買付喪神的情報，就是來買其他審神者的情報的。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小姑娘你這種獅子大開口的人。”

石神輕蔑的笑了笑：“怎么, 是有喜歡的男孩子, 然后不知道他的本丸編號, 所以打算廣撒網多撈魚么？”

“喂！你也太失禮了吧！”

折秋身后, 和泉守兼定不滿地放下手里的糖果嚷嚷起來, 他知道主人已經有了男朋友，而石神那副表情, 把主人當成情竇初開的無知小女孩的傲慢模樣，讓和泉守不由得怒火中燒。

面對情報販子的挑釁，折秋面色不變，擺了擺手示意和泉守安靜。

“我聽說你這里的情報不會有假，是真的嗎？”

“就看你認為的真假標準是什么了。”

石神好整以暇地靠著椅背說道。

“啪”的一聲，一張漆黑的卡被拍在桌面上。

視線觸及那張只有少數審神者才會擁有的，時之政府親自頒發的信用卡，傲慢的情報販子一下子變了臉色。

半晌，他才用見了鬼的眼神，不可置信地看了看面前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少女。

那是他沒見過的臉。

原本以為，應該是一位不怎么出眾的審神者，他才會在收集情報后遺忘了這個人。現在看來正好相反，這位審神者……可比他電腦里那些普通審神者要重要的多啊！

“看來是我想岔了。”

他放下書，主動起身，把折秋帶入后屋，從電腦中打印了一大疊文件給她。

“這里是半年以來入職的審神者，一百七十四人。”不及陰陽寮的三分之一。

折秋看也不看就接過來，放進包里后道：“刷卡。”

藤崎浩人卸任是在三個月之前，折秋把范圍擴大到半年之內，應該能找出些許蛛絲馬跡。

她打開門，準備喊上和泉守兼定回本丸去，卻聽到石神在背后叫她。

“你不是普通的審神者吧。”

情報販子從口袋里摸出一支煙叼在嘴上，一邊找打火機一邊含糊不清地問道。

摸了好半天，他才從和服的袖子中找到打火機，咔擦一聲點燃煙頭，石神深深的吸了一口煙，隨后才繼續慢悠悠道。

“那張卡……是時之政府專門為陰陽世家、或是等級極高的審神者發放的，不僅可以在萬屋無限購買商品，還代表著他們尊貴的身份。”

“但是你不是其中的任何一人。陰陽世家總共就那么幾家，其中在時之政府任職的人也沒多少，常年有人向我買他們的情報，我已經熟到可以閉著眼認清他們了。”

“高等級的審神者……你就更不是了。目前時之政府麾下排名前十的審神者我都見過，而你顯然是個新人。”

折秋靜靜地看著這個多嘴饒舌的情報販子，輕輕挑了下眉：“你認為呢？”

“呼……”

石神呼出一口濃密的煙霧，注意到對面少女突然皺了皺眉，飄散到她面前的煙霧被一個透明的屏障擋住，于是把煙碾進水杯里，繼續提問：“你……是神器嗎？”

“？”

“最近時之政府里來了一批新的審神者，是從高天原八百萬神明那里派來的，名為神器的存在。據說是時之政府人數招不夠，高天原特意派來的助手。時政理所當然地給他們全部發放了黑卡。”

“我的情報屋已經收到許多希望買神器情報的請求，但我一筆生意做不了。”

情報販子有些不甘地說著。

“所有神器都被時之政府完美的保護了起來，我這邊只能調查到一些基礎的信息。”

“如果你也是神器的話……嗯？”

準備拉攏少女到自己陣營的情報販子一抬頭，發現門口已經空無一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