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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畫一愣:“你想問啥?”
姜無憂臉一沉,周圍的溫度就直線下降:“你哥哥的事情,回答我。”
童畫被嚇了一跳,很誠實的回答:“我和浩哥都是在一個福利院里長大的,他比我大了三歲,本來是錢多多開的那家咖啡屋的主廚的,后來工作換了。”
“我不是問這個,”姜無憂疲憊的扶著額頭,“我是說夏蟬,和你究竟是什么關系?”
是啊,姜無憂的心病始終是夏蟬。
“夏蟬哥哥其實是一只蟬,他要在地里沉睡很多年才會迎來一個破土而出的夏天。而在十年前的那個夏天,他遇到了你。”童畫表情很嚴肅的說道,“因為你,他錯過了回到土壤里的時機,所以再也醒不過來了。”
姜無憂:“……你他媽這是在給我講童話故事?”
“當然不是童話故事,我說的是神話故事!”童畫道,“其實夏蟬哥哥真的因為能和你相遇而感到開心,所以你千萬不要討厭他好不好?”
姜無憂道:“我討厭的不是他。”而是你啊你!
好吧,這后半句還是不要說好了。
看著姜無憂的表情更加陰暗了,童畫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問:“你是不是不相信?”
姜無憂突然冷笑起來:“你是不是想被從這里趕回去?”
“別別別,我說實話就是啦,其實我們和夏蟬哥哥都是一個福利院的。”童畫說,“那年夏天你不是去H縣老家過暑假嘛,正好我們福利院也在H縣。我第一次也是在H縣見到你,我從那時候就開始喜歡上你了,真噠!”
姜無憂依舊面無表情:“然后呢,夏蟬后來怎么樣了?”
童畫的小眼神兒很真誠:“夏蟬哥哥后來死了……但是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時候我太小了。”
“真的?”姜無憂怎么就不覺得一個早熟到十二三歲就在那里談真愛的小鬼會有不知道的事情呢?
“我只知道一點點……”童畫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夏蟬哥哥每年夏天都要像蟬一樣羽化蛻殼,但是那一年因為耽誤了時間,所以,才會有那么凄慘詭異的死法。我們也不知道夏蟬哥哥究竟是得了什么怪病,還是被人下了蠱或者啥的,總之,變成那副樣子的他……我們也無能為力。”
姜無憂將信將疑,不是他幼稚到相信童畫小朋友的靈異故事,而是因為他親眼見識了夏蟬的死,也知道世界上絕對沒有任何正常的死法是那樣子的。不知道姜無憂變成這樣糟糕性格是不是因為那時候留下了心理陰影,總之,他明白,夏蟬確確實實不是安樂死啊。
那像是融化了的糖人兒一般融化的皮膚和黑洞洞看不到底的眼睛又浮現(xiàn)在姜無憂的眼前,看來今晚又要做噩夢了。
看出了姜無憂的顧慮,童畫安慰道:“我們院長帶夏蟬哥哥看過醫(yī)生甚至找過巫醫(yī)靈媒,可都沒有用,而且為了不讓這件事傳出去,那個小氣吧啦的老頭還砸進去不少錢呢。”
“我們院長說至少想保護夏蟬哥哥最后一點時光的清凈,他也只做到了這點。”
“不過,有個不請自來的家伙說過,對于夏蟬哥哥來說活著一天就是痛苦一天,而且每次蛻殼的時候都痛得要命,所以死也許是一種解脫吧。”
姜無憂算是徹底信了,反正在瘋狂的世界上還存在著如此瘋狂的東西也算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