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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著鼻翼間充斥的藥味下飯,再加上又是趴著,李慕胃口不好,只吃了一點。
夏荷嫌棄:“怕是金寶吃的都比你多。”
“金寶還要長個子呢,當然要多吃。”李慕笑道是,“說起來,金寶這乳名叫了也有些年頭,該給他起個正經名字了。”
“慕哥可想好了?”夏荷問道是。
李慕搖了搖頭:“明年咱們走之前,把金寶托付給凌先生,讓金寶在書院開蒙,再麻煩凌先生給金寶起個名吧。”
“咱們不能帶著金寶去梁京,是么?”夏荷其實有點不舍得。
若是說他去慶陽那幾個月,最掛念的是誰,怕就是金寶了。小娃娃還不懂事,做爹娘的出遠門,哪兒能放心得下?夏荷雖然是金寶的舅舅,但既然他要同李慕過一輩子,那自然是要把金寶當親生的去撫養的。
“自然不能。”李慕明白地說了。
夏荷也知道,抱著孩子跑到那么遠的地方去,還要面對那個虎視眈眈的叔祖父,著實是不妥。他撇了撇嘴,道是:“我也就是想想罷了。”
李慕道是:“你不必擔心,凌先生是我絕對信得過的人。他會好好待金寶的。”
“嗯,家里頭還有金寶的祖母在,總比跟去梁京要安全。”夏荷點點頭。
而后夏荷像是想起了什么,問道是:“若是要等咱們明年收了玉米再走,慕哥你這一年都要留在家里嗎?會不會耽擱你讀書?”
“不會。”李慕如今談不上胸有成竹,卻也十拿九穩,“我會去多請教凌先生的。”青君書院的先生學識并不比府學差,只是若想取得會試的資格,光有舉人身份是不行的,還得府學認可才行,是以每個想要繼續上進的舉子,才都會聚集在府學之中。
如今托李同和的福,李慕已經提前拿到會試憑證了,自然不必耗在府學。再者說,李慕也頗有些瞧不上府學的古板與僵化。府學中人的一舉一動均是奔著會試這一個目的去的,卻像是本末倒置,忘了他們這些讀書人,原本該為了天下安康而讀書的了。
這些事情李慕不欲與夏荷多說,反倒是對夏荷提點著:“如今正是多事之秋,你我到梁京后,還需事事小心才行。所能托付之人,除卻要公正外,還得有一點,他得不求那從龍之功,早早有了偏倚了才行。不然,我擔心,你這東西,會被拿去,當作某位皇子的功績。”
夏荷聽得有些糊涂,連蒙帶猜地,又向李慕明確了一番他的意思:“你是說,得找一個不去管下一個皇帝是誰的人才行,是不是?”
“正是如此。”李慕點頭。
夏荷卻皺著眉頭,道是:“可是,如果是一個好人的話,那自然是會希望一個好皇子能坐上皇位的吧?”
李慕一笑,搖頭道是:“你大可不必擔心,一個明智之人,即便是心有所屬,也不會明著站在哪位殿下的身后的。”若非是今上久久不立太子,也不會有如今的局面。現在梁京正如同一團亂麻,明哲保身才是上策。
更何況,他并不覺得,那些早早跳出來爭來搶去的,會是最后贏家。
享受著夏荷的推揉,李慕喟嘆一聲,給夏荷分析起局勢來。有些事情,他本沒想過要告訴夏荷,但現如今,既然認定了要同夏荷互相扶持,而不是李慕自個兒去闖,把夏荷護在身后,那他就要跟夏荷說開了才行:“你對張家當年的冤案,了解幾分?”
夏荷一怔,并不敢打包票:“只知道父親說與我的那些。怎么?”
張十一自打不必再對夏荷隱瞞他的身世后,便常常在他耳邊念叨。只是張十一也打小被養在南方,離家甚遠,對家中之事所知寥寥,多數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