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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子顯然已經睡了,響了七八聲以后電話接通了,她慵懶的聲音傳了過來。
“喂,你好,哪位呀?”葉子問道。
她的聲音和以前一樣,帶著點漫不經心。
“葉子,是我,樂怡。”我低聲應道。她明顯一停,過了三四秒才驚呼出來:“樂樂,你在哪兒?怎么突然就不見人影了,急死我了你知道嗎?三年了,你都不和我們聯系,你真夠心狠的,你個沒良心的。”有一個男人的聲音在后面問她是誰的電話,她大聲說:“我好姐妹樂怡,你認識的。”
“有沒有影響你休息?”我問。
“等你電話很久了,我一下子就醒了。”葉子在那邊笑了起來,嘴巴像炒豆子一樣問著我問題。
我把我離開南市以后的情況簡單介紹了一下,隱瞞去在夜總會上夜班這一節。她聽了以后馬上破口大罵道:“死楚毅真不要臉!跟你要孩子去?!你生的時候他在哪兒?你辛苦懷孕的時候他在哪兒?他想得倒美,白撿兩個白胖的現成兒子,天下好事都讓他占光了!”
“關鍵是他現在有權有勢,我該怎么爭孩子。”我打斷了葉子的氣憤。
“你孩子戶口在哪兒?”葉子問。
“現在還沒上戶口。”我道。
“你別急,我明天問一問未婚生育怎么上戶口,想辦法把孩子的戶口上到南市,到時候打官司也是在南市。咱們的地盤,任他怎么橫,你也有幾個幫手。”葉子想了一會兒說。
“謝謝你,葉子。”我眼睛有點酸澀。
這就是朋友,不管有多久沒見面都不會有生分的感覺。那怕幾年不聯系,一聯系就是求她辦事,她也二話不說替你想主意。
“行了你別急,求到姐姐我面前,我能不管么。”葉子肯定的語氣給我吃了一顆定心丸,我們又閑聊了幾句才掛了電話。
第016 我有點喜歡你了
周一送孩去幼兒園,我特意囑咐趙老師,除了我以外其他人來看孩子的,一概不讓見,趙老師也鄭重地答應了,她對我說:“你放心,我只把孩子交到你手里。”
晚上我接到了葉子的電話,她說能想辦法給孩子上戶口,不過要花費幾萬塊錢,讓我準備一下。我二話沒說,按她說的準備孩子上戶口的資料和錢,一并給她快遞過去。
周二晚上紫金臺有客,我趕過去陪客的時候都有點心不在焉,阿蘭看了出來,趁著上洗手間的功夫,她跟了出來問我:“怎么,魂不守舍的?”
“楚毅那個混蛋來要孩子。”我點了一支煙靠著墻壁深吸了一口。
“肯定不給,傻子才給他,不過你可以借機要點贍養費。”史蘭也點了一支煙說。
“姐姐,我從來沒奢望著拿過他的贍養費。”我搖了遙頭,摁滅了煙蒂,洗了洗手,整理了一下妝容才重又走回包間。
今天晚上的客人是談生意的,姑娘們站在一旁當個花瓶就行,有點眼力勁兒給各位老板上倒上酒。倒酒這個事兒,說著簡單,其實是個技術活兒。什么時候倒酒,什么時候說話活躍氣氛很有講究。
大概凌晨一點半,客人們離開了。今天晚上客人們聊得盡興,生意談成了給了豐厚的小費,我捏著那一疊鈔票塞進包里,順手摸出手機看時間。
打開手機一看竟然有十三個未接電話,全是來自何連成的。這時我才想到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接到何連成的電話了。
看了看時間,我決定明天再打回去,可是翻到最后一條未接來電竟然是在十分鐘之前,我心里一動,怕有什么事馬上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四聲聲那邊接了起來,何連成含糊的聲音傳過來:“喂,我想你了。”
我還沒來得及說話電話就掛了,我又打過去他又接:“我想你了。”然后又掛斷。第三次一接通,我先問:“你在哪兒?”
他說了個酒吧的名字,然后電話又斷了。
“誰?”史蘭湊上前問。
“何連成喝醉了,給我打電話。”我無奈攤手道。
“都說喝醉時能想起來的第一個人就是心頭愛了,你快去吧,難得人家想起你。就是一夜風流,你也不冤了。”史蘭拍了拍我的肩頭說著。
我想了想他醉成那樣,要是身邊有人也不會給我打電話,有點擔心他現在的狀況。于是打了個車,直奔后海酒吧一條街。
我走進酒吧時,午夜場的節目已經開始。酒吧中間的舞池里有數不清的男女在鐳射燈光里扭動著身子。領舞臺上有兩個穿著三點,身材火爆的女人在跳鋼管舞。她們的動作極盡誘惑,引得舞池里的人時不時尖聲大叫。
我在酒吧里找了一圈,在靠邊的一個小桌子旁找到了喝得爛醉的何連成。他身上的gucci西服被揉得一團糟,胸前領口衣袖上都是污漬,看樣子已經吐過了。
我把他拍醒,在震天響的音樂聲里趴在他耳邊大聲說:“走,我帶你去醒醒酒。”
他認出我,勉強站起來靠著我的肩膀往外走,一張酒臭沖天的嘴靠我的腮邊,低聲說著什么,但是音樂聲太多,一個字兒也沒聽清楚。
等到了外面,我才聽到,他在反復說著幾句話“林樂怡,我好像真有點有喜歡你了。”“林樂怡,你是故意的嗎?”“林樂怡,我怎么能喜歡你呢?”……
我的心一下子就像被什么揪住一樣,說不出是高興是難過……是呀,你怎么可能會有點喜歡我呢?我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我揚起臉,讓自己的眼淚流回到肚子里去。
我問了他半天,沒問出他到底住在什么地方,也不方便帶著一個男人去開酒店,只好把他弄到我家里。
第017 過夜費
何連成喝得爛醉,人事不醒,到了家以后又吐又鬧,嘴里還說一些胡話,叫著薛銘和我的名字,我搖了遙頭,把他放到沙發上,用熱毛巾把他擦干凈,脫下他身上臟得不行的西服放到洗衣機里。
他是真的醉了,念叨了一路胡話,我回到家的時候搞明白了他為什么爛醉。原來那天晚上,我和他從薛向銘的房間出來,衣衫不整地進電梯的情形被薛向銘拍成了錄像,放到了薛銘的面前。
不管何連成如何解釋,薛銘都不肯原諒他,何連成有點愁腸百結,就去酒吧里賣醉了。我沒想到的是,他醉了以后竟然會給我打電話。把他安排妥當,我才去洗洗睡覺,躺到床上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點。我困得不行,沾了枕頭就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六點我才醒過不,就覺得似乎什么地方不對勁兒,抬眼一看,何連成的腦袋就壓在我胸口上,我一動把他驚醒,他也睜開了眼睛。大早上的,兩人四對眼睛對到一起,情形有點驚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