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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 臨時爸爸

程麗娜瞥了何連成一眼說：“就算你現(xiàn)在看上了這個女人，弄兩個不是自己的孩子放在身邊，不怕將來分家產(chǎn)嗎？如果你要插手這件事，只怕對我們更有利，你將來也只能是后爸。”

“大嬸兒。”何連成笑嘻嘻地看著她說，“有后爸就有后媽，聽說后媽更厲害一點(diǎn)吧。”

程麗麗娜語噎，楚毅把她擋在身后對我說：“我知道你需要時間消化這個消息，一個月以后我再來接孩子。不過從這周開始，我每周都要有一天單獨(dú)陪孩子的時間。”

“你想得美……平白得兩個兒子。”葉子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我?guī)缀鯖]聽楚毅的話，已經(jīng)開始想在下一次的上訴中，如何能夠改變這個判決結(jié)果。

“我們先走了。”楚毅說到這里，又蹲下身子伸手要去摸元元的頭。元元正抱著我的腿瞪著一雙眼睛掉眼淚，看到他的手伸過來，一偏頭往后躲了一躲，眼睛卻一直盯著楚毅在看。那里面既有企盼，又有拒絕。

我此時不愿意多說什么，心臟就像被人用手?jǐn)Q著一樣難受。眼睛酸梁，有熱意想沖出眼眶，卻被我生生壓下去。讓眼淚流回心里，胸口就像被硫酸燙到一樣疼。

我不能在楚毅面前露出敗姿，即使兩敗俱傷，我也是最后倒下的那一個。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臉色太過倔強(qiáng)和不甘，讓楚毅走出幾步以后轉(zhuǎn)過身子看著我，鄭重道：“你真的可以放心，他們只會是我唯一的孩子，以后也絕對不會出現(xiàn)其他兄弟姐妹。我只會待他們好，真的。”

我不說話，眼睛都是酸酸的眼淚，隔著眼淚看楚毅，面目不清。他看我這個樣子，伸出手要拍拍我的肩膀，半途被何連成伸手?jǐn)r下，他拍開楚毅的手往前走了幾步來到楚毅近前，用低低的聲音說了幾句話，楚毅臉色一變。

我不知道他們說了什么，低頭拉起兒子往外走去。

今天來法院的時候，我覺得我做到了充足的準(zhǔn)備——帝都最好的幼兒園、體面的工作和收入……所有能夠夠證明我一個人可以很好地?fù)狃B(yǎng)孩子成大的資料我都準(zhǔn)備了。但是，眼下卻還是這樣一個結(jié)局，我頭疼欲裂，卻只有強(qiáng)撐著。

葉子本準(zhǔn)備陪我一起回家，臨時接了一個單位的電話，說要她馬上趕到北京的會場，她抱歉地笑了笑，我說沒關(guān)系送她離開。

史蘭也陸續(xù)離開，陪著我坐在法院高大臺階上的除了兩個小寶兒以外，就只有何連成。我沒回頭知道他坐在我的身側(cè)，他身上有一股好聞的陽光味道，我很熟悉。

“你怎么不走？”我問。

“你這么難過，我不放心走。別怕，萬事有我，楚毅逼得急了，你辦移民去國外。”何連成的話讓我眼前一亮。

我掏出手機(jī)馬上搜國外移民機(jī)構(gòu)電話，何連成一把奪過手機(jī)說：“你不要這樣堅強(qiáng)和理智，行么？這樣的女人一點(diǎn)也不可愛。”

“你要我怎么樣？”我抬頭無奈地看著他。

“先去吃飯，然后帶兩個娃去玩半天，比如世界去過么？”何連成后半句是對兩個小東西說的。

兩個小家伙搖了搖頭，何連成笑著說：“本來以為你們能勝訴，特意跑去買了兩張票，要帶你們?nèi)c祝一下的，誰知道竟然敗了。不過，敗了的人也有權(quán)利去慶祝，對不起？”

元元和童童還聽不懂他話里的意思，倒是被他手里那兩張花花綠綠的門票給吸引了，問：“比如世界是什么？”

“就是能實(shí)現(xiàn)你所有愿望的地方。”何連成賣了個關(guān)子。

兩個小寶兒的眼睛一下子就被點(diǎn)亮了，期期艾艾地看著他問：“能變出爸爸嗎？”

何連成的表情明顯的一怔，然后笑著揉了揉童童的腦袋說：“能，我說那里能實(shí)現(xiàn)你所有的愿望，就能實(shí)現(xiàn)，你們都有什么愿望？”

兩個小寶兒相互看了一眼說：“和爸爸一起在游樂場玩一天。”

何連成拍了拍兩個小家伙兒說：“這個比如世界簡直就是為你們的愿望量身定制的。走，吃過飯一起去。”

“別瞎鬧，他們比較較真兒。”我低聲提醒。

“不就是爸爸陪一天嗎？你放心。”何連成也不說明白，拉著兩個小家伙就上車。先在附件找了個地方吃飯，然后直奔比如世界而去。

我從來沒有聽說過比如世界，以為只是簡單的游樂場，去了以后才知道這是一個角色扮演的游樂場，在游樂場里你可以扮演成你想成為的任何人，去做想做的事。

何連成進(jìn)去以后，帶著兩個小寶兒去換了親子裝，回來以后鄭重地兩娃說：“咱們角色扮演開始，從現(xiàn)在開始，我就是爸爸了，你們就是孩子。今天爸爸陪你們玩這里面所有的游戲，你們選一下，從哪個開始？”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用手捂住嘴生怕自己會哭出聲。我聽得出來，何連成剛自稱自己為“爸爸”時，語氣還有點(diǎn)生硬，說到最后一個“爸爸”時已經(jīng)有點(diǎn)順溜兒了。

元元和童童剛開始有點(diǎn)怕生似地看著他，雙方都有點(diǎn)拘謹(jǐn)?shù)赝媪艘粋€騎馬游戲以后，明顯打成了一片。

周五的游樂場人很少，何連成帶著兩個孩子滿地跑，元元追著他口里叫道：“爸爸，我要當(dāng)消防員。”

童童擺動著小胳膊小腿也追了過去，我跟在后面看著三人玩成一團(tuán)，歡笑聲一片，眼淚終于流了下來。

他們是多渴望有一個爸爸能陪著他們一起成長！

從一個場館換到另一個場館，三人的身影都很輕快。兩個孩子臉上出現(xiàn)了我從來沒有看到過的笑容，那些笑是放肆的，嬌縱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

我拿著水壺和食物站在一旁等著，一位媽媽站在我身邊羨慕地說：“瞧你多好，一下子兩個，從小就有玩伴兒。你老公體力也好，耐心也好，陪著玩了這半天也不嫌煩。”她說著指了指正抱著一個孩子去自動售賣機(jī)的中年男人說，“我家那口子都跑不動了，準(zhǔn)備用美食誘惑孩子離開呢。”

我看看場子里的何連成被元元和童童撲倒，笑止不住地從嘴角溢了出來。

一直玩到比如世界閉館，兩個小家伙還沒盡興。雖然累得滿頭都汗，眼睛里卻有陽光一樣的光彩透出來。

“媽媽，以后還來玩。”童童趴在我懷里眨著亮晶晶的眼睛說。

“好。”我應(yīng)下來。

“爸爸也來。”元元用企盼的眼神看著何連成說。

何連成愉快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說：“好，跟你們玩一下午比在健身房練一下午還要累，省得健身了。”

元元得了他肯定的回答，咧著小嘴就笑了。

在回去的路上兩個小家伙就睡著了，何連成穿著白色t恤開車，渾身都是朝氣，讓我覺得自己老了。他回頭看了我一眼說：“陪他們真是力氣活兒，不過確實(shí)很可愛。”

“謝謝你。”我剛才不知從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