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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寶兒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卻還是乖巧地點了點頭。
彭佳德馬上一臉哀怨地看向何連成,說:“孩子面前都不給我留點面子啊。”
“有事兒直說吧。”何連成道。
我對他笑笑,揉了揉元元的腦袋說:“先去屋里玩一會兒。”
孩子一進去,彭佳德就往何連成胸口打了一拳,臉色有點不太好看地說:“你給點面子好不好?那人是我姨媽的女兒,我表妹,從小一起長大的。”
何連成被他突然打了一下沒防備,身子倒退了一步,站穩以后一聳肩,走到沙發前坐下,攤著手說:“我有多護短,你知道。這樣做已經是給了你面子。”
彭佳德走過去,在何連成對面坐下,看了看站在門口的我說:“樂怡,我是不是快要改口叫嫂子了。”
我搖了搖頭,轉身去給他們倒了兩杯水,放到茶機上。
何連成看到我要把水放到彭佳德面前,端起來往一旁的花盆里一倒說:“不用給他喝水。”
彭佳德臉色更加難看了,他強壓著性子說:“你是真想和我翻臉?”
“小彭,我是把你當兄弟看的。你怎么樣?劉天的訂婚宴去了嗎?樂怡被你那個極品表妹打傷,你知道吧?你想讓我怎么辦?平白受了委屈,還不能還手了嗎?”何連成一串兒的問把彭佳德問了個無話可說。
他看我還站在一旁,對我的說:“樂怡,你幫我拿支煙過來。”
我知道他是有意要支開我,于是轉身進了小寶的屋子,關上了門。兩個孩子正在堆那小山一樣的積木,看到我進來,抬頭叫了一聲媽媽過來一起玩,又低下頭去。
我站在門口,側耳聽著外面的動靜。
我和賈語含的事與彭佳德沒關系,不想讓何連成遷怒他人,但是看他剛才的表情,除了這件事他恐怕還有事和彭佳德說。
“那件事兒是她不對,我都跟她說好了,過兩天帶著她來給樂怡道歉的。你就算是為了愛情,對吧,我理解。可你也不能把事做絕。”彭佳德聲音小了一點。
“你知道她都都做過什么嗎?動手打人,雇人要侮辱樂怡,七八個街頭小混混,把她堵在西單后面的小胡同里,如果不是劉天過去,你知道我現在會做什么嗎?我會殺了她。”何連成聲音很小,怒意很盛。
“她承認在劉天的訂婚宴上有點沖動,畢竟她是新娘,又不知道從哪兒知道了林樂怡和劉天的事,有沖動也是正常的。后面那件,沒聽她說過,你也別把沒證據的都推到她身上,林樂怡樹敵不少。”彭佳德也有點急了。
“第二件事在西單派出所有案底,你可以去自己翻,看我說一句假話沒有。”何連成說到這兒停了一下問,“你最后一句話什么意思?”
我也對這句話很好奇,我才介入他們的圈子多久,怎么就會樹敵不少了?
彭佳德沒有正面回答,而輕聲切了一句說:“能幫她的人有兩個,你和劉天。都是沒有實權的二世祖,要是缺錢的事你辦得了,與錢無關的你就辦不到了。”
“比如?”何連成聲音陰沉。
“比如官司,我要是有這么一對可愛的兒子,無論如何也要弄到自己手里,哪怕是和前妻復婚。楚毅絕對不會放棄,他現在之所以不提復婚的事,是因為經濟上出了狀況,程麗娜恐怕在暗中做著財產轉移的事。這個女人,才是真正的不簡單!”彭佳德說。
何連成沉默下去,彭佳德又說:“這一回你又把賈家得罪死了,賈家不敢動你,還不敢動林樂怡和兩個孩子?你覺得自己是替她出氣,實際上你是在替她樹敵。”
“那就去領證了,我看誰敢動我合法妻子。”何連成咬牙切齒說道。
“領證又有什么用?關鍵問題是她家世太薄,背后沒有人,除了你。”彭佳德吼了一聲。
“我再想想。”何連成聲音更小了。
“你還想?警告你一句,別準備玩什么帶著她脫離何家,私奔國外的戲碼。你離開了何老爺子,就是一個什么都不會的二世祖,整治你們兩個比整治兩只螞蟻難不了多少。對你,或許想著你是何家的繼承人,會留一條命,她就沒那么幸運了。灰姑娘嫁入豪門,一昔翻身,你當這是電視呢!”彭佳德最后一句話像針一下扎著我,我心里很難過很疼,可我知道他說的是實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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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4 不要(為xinyaomegan打賞鉆石加更)
兩個人的談話被手機鈴聲打斷,是何連成的手機在響。
彭佳德不再說話,我聽到何連成接通了電話叫了一聲:“老爸。”
那邊不知說了些什么,何連成大約在十幾秒以后,才吼了一句:“您怎么什么壞事都往我身上扯啊,我沒干,也不知道是誰干的。”
彭佳德在他掛斷電話后接著說:“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可是太難了。”
“這是你猜到的,還是有證據?”何連成沒來由地問。
“我知道你有多護短,猜的。”彭佳德嘆了一口氣又說,“好了,我該回去了。這事兒我知道就行了,她也該被教訓一下了,只不過家里人覺得臉面上過不去,你以后別再做這種沖動的事。”
何連成開門送彭佳德出去,我聽到關門的聲音后,打開了桌子上的小音箱,里面播放的是兒童故事。
他推開門,聽到一屋子講故事的聲音,笑著問我:“今天想吃什么,出去吃吧。”
“我去做飯。”我無聲地說了一句,轉身往廚房去。
他和孩子們叮囑了孩子們兩句,然后跟我到廚房。我在流理臺上把一把豆角掐得碎尸萬段。
他走到我身后說:“我們的對話你都聽到了,還欲蓋彌彰地開著兒童故事電臺,當我是傻子呀。”
我回過身,看著他,放慢了語速說:“他說的都是事實。”
“哦,對了,有樣東西要給你。”他應該能看懂我的口形,卻沒有接話,而是轉身到外面拿了一份文件走了進來。
他把文件遞到我面前,是公司注冊材料。
“材料都準備好了,明天你去簽字,租的是國貿三期一間五十多平的辦公室,注冊資本金是50萬,可能有點少,可能有點少,但你卡里只有這么多錢,你又反復說不要用我的錢,所以,以后有機會你自己想辦法增資。”何連成說著,放到一旁的餐桌上。
在我拿到那筆獎金以后,我就想著用這筆錢注冊一家公司,然后把自己的生活挪上正規。當時想的簡單,我對傳媒行業很熟悉,從大學時候就開始幫爸爸打理公司。一直到離婚后公司破產倒閉,差不多做了有三四年的時間。
我想某些機會,我應該抓得住。但是后來這段時間,一直為孩子的事揪心,就沒繼續去辦這一件。
何連成竟然悄悄辦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