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斑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我想到何連成心里一疼,反而生出點冒險的刺激感。心如死灰地想,反正沒有了他,和誰不是一樣。
孫博連與薛向銘是一丘之貉,言語間對我百般挑戲,到了地方開了房,二話不說先上了幾瓶洋酒。
我心里頗有點郁悶,倒好酒開始和他們玩擲骰子拼酒的游戲。
男人本性如此,喝了酒以后原形畢露,胡言亂言,丑不堪言。
剛開始,薛向銘對我還挺有防備心,看我的樣子警惕得像是我隨時會扔出一把飛鏢似的。
一瓶酒喝干以后,他看我的眼神就松懈了下來,摟著我的脖子說:“沒了何連成撐腰,你倒是老實了不少,是不是被玩膩了?”
我一挑眉,斜睨著望向他說:“你再提他,我轉身就走。”
“好好,誰愿意提他。”薛向銘大笑著岔開話題。
大約是我表現得極像一個被男人甩了以后,因愛生恨的怨婦,他們兩個的防備心徹底放下,我敬酒過去,杯到酒干,一點不剩喝得極其干凈利落。
我在紫金臺那種地方浸淫兩三年,勸酒的說辭多得是,三瓶酒中有兩瓶半是進了他們兩個的肚子里,我倒是清醒得很。
不過,我沒想到兩人酒量那么好,三瓶喝完還能發瘋,于是再接再勵,又讓包房的小妹開了三瓶。
薛向銘和孫博連把我帶出來,大約是想做點兒什么事兒的,沒想到自己酒量不行,先抗不住了。
他們兩個身子都站不直了,眼睛里都是醉意,薛向銘連摟緊我的力氣都沒有。
我走到包間的洗手間里,往臉上猛撲了幾把涼水,讓自己腦袋清醒一下,然后抹干凈臉,直接到外面叫進來司機,把兩個人抬了出去。
薛向銘不甘心,卻有賊心沒了賊力,被司機連拖帶抱弄了出去。
最后那個司機還算盡職,問我:“林小姐,要送您回去嗎?”
“不用了,他們兩個喝太高了,如果萬一身子不適,記得送去醫院輸液解酒,小心胃穿孔。”我說完轉身去攔車。
來到路馬邊,我再也忍不住胃里的翻滾,抱著一棵樹哇哇吐了起來。胃里的東西吐干凈了,就開始吐膽汁兒,膽汁兒吐完了,開始干嘔……
終于連口水也吐不出來時,我自己抹干凈嘴巴,打了一輛車回家。
坐在回家的出租車上,我覺得自己忽然全身沒了力氣,做的這一切有意思嗎?為一個男人離開,醉成這個樣子?
在薛向銘和孫博連的眼里,我就是高級的陪酒女郎,兩人的四只爪子時不時在我身上揩著油,到現在都覺得腰間油膩膩了,惡心得要死……
想到這兒,不由又想干嘔,司機倒是麻利地從前面遞了一個塑料袋子給我問:“喝多了?”
“有點。”我喘口氣接過袋子,卻無論怎么干嘔也吐不出來了。
回到家,我放下東西就沖進了浴室。
身上那種被一對豬手摸過的油膩感覺如附骨之蛆,讓我恨不得馬上把身子泡在水里,好好地刷洗一通。
蓮蓬頭開到最大,當熱水劈頭蓋臉澆下來時,我忽然就哭了,眼睛里的熱意怎么也擋不住,和著水一起滾下來。
我用刷子刷到全身發紅破皮才覺得心里好受了一點,裹著浴巾來到陽臺上,看著深夜里沉睡的城市。
忽然覺得心里空的慌,在柜子里翻了半天,找到了原來抽剩下的半盒煙。這時才猛然驚覺,自從與何連成在一起以后,我似乎再也沒有碰過香煙。
香煙,果然只是寂寞女人專屬。被人寵愛的女人不會染上這個毒。
屋子里沒開燈,漆黑一片,只有煙頭上的一點紅一明一暗地閃著,我靠著冰涼的玻璃窗,回憶起何連成曾給過我的溫暖,不知不覺間又是淚滿面。
深夜的城市寂靜如初,所有的窗子都黑著燈,偶爾有一兩個窗子露出昏黃的光,依稀能看到兩個相依的身影。
像我這樣一個人躲在黑屋子里,貼著落地窗給自己身體降溫的女人,著實可憐。還好,還有煙頭上那一點點兒的溫暖,讓我覺得心不那么涼。
我把僅剩下一點的煙頭按滅在煙缸里,把臉貼在玻璃上看著樓下。一輛一輛的車子怪獸一樣停在那兒,安靜地蟄伏著,像是隨時都會暴起傷人。
夜色下的掩蓋下,一切即美好,又危險。
樓拐角處有車燈一閃,我眨了眨眼以為是幻覺。可是那車還在,車燈亮了起來,然后緩緩駛出小區。
那輛車我有點眼熟,像是何連成的那輛。
不會的……我搖了搖頭,把這個不著實際的想法趕出腦子,覺得自己是看花眼了。想念一個人的時候,看到的任何東西都會和他聯系起來,我知道這種狀態,強迫自己上床睡覺。
何連成自從那天出現在公司之后,我雖特意關注了幾天,卻也再沒看到他出現在對面的藍華投資。
最后還是從許晚云幾人的閑聊中得知,被全公司女員工花癡的何連成并不常在這邊,通常一周或者兩周才來一次。
我在知道這個消息以后,心里有淡淡的失落,總覺得他會認出來我來,盼望能多見幾面,那怕他對我是那種冷漠的眼神。
孫博連在開標前又約我出去吃一了頓飯,說在中標名單上我們公司的名字,讓我好好表示一番。我當即立斷回答:“等拿到中標通知書時,我一定好好表示。”
他在阿卡的評標小組還是有點影響力的,三天之后我拿到中標通知函。
鄭海濤去取回來了中標通知書,一進辦公室的門,他就大聲說:“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
滿辦公室的人都看著他興奮的臉,我事先知道這個結果,也笑了笑站起來。
他忙不迭地跑過來,把那個信封交到我手里說:“老板,你來宣布吧。”
我拆開信封,掃了一眼對大家說:“阿卡公司的項目,咱們公司中標了。”
話音才落,小小的辦公室整個都沸騰了,大家都覺得這是天大的好事,互相擊掌慶賀,許晚云清脆的嗓子揚起來說:“老板,慶祝一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