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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辦公室的人都被她的話驚呆了,一臉愣怔看著我們。
甚至門口也圍了幾個人,這時那個女人又用特別大的聲音說:“林樂怡,別以為我沒調查你,就敢直接過來。你原來是干什么的,你心里清楚!”
這時我才想起應該問問,這是哪一位的老婆,于是調整了一下語氣,問:“你老公是誰啊?”
“哈!”她尖銳地笑了起來,“我老公你不知道?如果沒我老公,你開得起這家公司嗎?啊!”
我被弄糊涂了,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背了這個黑鍋。
“我真不知道你老公是誰,但是我敢肯定的是,開這家公司與你老公沒有半毛錢的關系。”我冷靜地說,聲音不大,卻足夠她聽清楚。
開這家公司時,我只得到過兩個人的幫助,一個是何連成,一個是何蕭。何連成幫我注冊,何蕭幫我拿到了那筆獎金。兩個人都不是已婚女士,這個女人絕對是走錯門了。
“阿卡公司的業務你怎么拿下來的?”她大約是被我臉上淡定的表情氣到了,恨不得跳起腳兒來說這句話。
在這個時候,孟凡坤帶著保安走了進來,對保安說:“工作時間,就是她在鬧事兒,太影響我們了。這可是5a級寫字樓,怎么什么人都往里面放?”
保安走了過來,對那個一身火紅貂毛的女人說:“這位女士,現在是上班時間,請您不要在辦公區喧嘩。”
“滾!”她毫不理會保安,又往前走了一步,把包重重地砸到我辦公桌上,罵道,“你這樣的小騷貨我見多了,敢做不敢當了?既然有上別人老公的膽子,就得有膽子承認!”
我聽到這一句話,再也忍不住了,我一直以來也不是好脾氣的人。
冷笑著放下手里的東西,我卯足了力氣朝她臉上甩了一耳光,然后轉身往外走。讓她自己在這兒叫喚一陣吧,遇到這種不可理喻的女人,我不愿意在現場繼續接受她污言穢語的洗禮。
我才走到門口,她越過保安,從后面追了過來。
然后我覺得頭皮一緊,被她從手面扯住了頭發,她手里的包沒頭沒臉朝我身上砸了過來。
孟凡坤這會兒從愣怔當中回過神,一個箭步走過來,伸手去擋她的包,被砸個正著。
一直在門口看熱鬧的三個女人一擁而上,幫著那個紅貂毛上手打我。
原來,這幾個人一直就是她帶過來的幫手,我還以為是樓層哪個辦公室里好事的看熱鬧者。
于淼幾人沒看到過這個陣勢,嚇傻了。層樓保安也不知道該怎么辦,飛快地向對講機說著什么。
我覺得自己肚子上挨了一下,不知道誰的尖指甲越過拉扯的手,在我腰上掐了一把,緊接著臉上也被刮了一道,火辣辣的疼。
對于女人間撓人、咬人,亂扯頭發的打架方式,別說孟凡坤不熟悉,就是我也不熟悉,我從來沒想到自己會被女人群毆。
“這物業越來越不像話!”何連成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何董,咱們急著去機場……”那個人的話還沒說完就嘎然而止。
我就覺得頂著自己肚子的膝蓋一松,紅貂毛揪我頭發的手也松開了。
他就那樣站在我面前,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兩個冷臉西裝男上前,把我們幾人分開。
他冷冷地掃了一圈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晦氣。”
然后輕輕彈了彈自己的指尖,轉身揚長而去,眼看他就要走到拐彎處,突然定住,回頭說:“這是公共場合。”
我從來沒想過,失憶以后走高冷路線的何連成會管這種閑事。不過,看著他步調穩穩地離開,我心如刀割。
女人不怕別人對自己冷淡,怕的是有了比較以后的冷淡。
按照常理來說,一個索不相識的男人在這個時候出手,我應該感謝才對。可是,在他眼里,我是陌生人;而在我眼里,他不是。因為記憶里有他如何全心護我的樣子,如此一比,只覺得心都被凍住了。
他竟然這樣輕描淡寫地說了兩句話就走了,他不應該直接打回去,幫我出氣的嗎?
……
又有三四個保安趕過來,在紅貂毛想要再次爆起的時候按住了她,她怒氣哼哼地在一群保安的看護下,被迫離開。
不過臨走前,我終于弄明白了,這么高調作死的女人是誰的老婆。
她惡狠狠地盯著我說:“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拿到阿卡公司項目的,如果你再繼續勾引我老公,我就去把這件事告訴阿卡高層,讓這個生意泡湯。”
孫博連!我腦子里飛速閃出一個名字。
我沒理會她看著我恨不得吃了我的眼神,直接撥通了孫博連的電話說:“孫總,我們這邊鬧了一場鬧劇,有人誤會我和你有一腿,正在辦公室大鬧呢。”
他大約是在開會,那邊安靜極了。他用極壓抑極低的聲音說了一句:“稍等。”
過了有一分鐘以后,他的聲音驟然大起來說:“誰在你哪兒?”
“貌似是您夫人。”我給他留著面子。
電話被迅速掛斷,緊接著我就聽到紅貂毛的手機響了起來,她從手包里拿出手機,看了看屏幕上的顯示,猶豫了一下接通。
我和她之間距離很近,能聽到孫博連的聲音從里面傳了出來:“你又胡鬧什么?整天在外面捕風捉影,給我滾回家去。”
“孫博連,你別敢做不敢當!”紅貂毛怒了。
“你想是想離婚就繼續鬧,不想離婚就給我滾回去。”孫博連又罵了一句,聽得出來怒氣已經爆表了。
她忽然就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往外走。
看著她哭成那樣子,我忽然覺得眼前這女人挺可憐的。不過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對她絕對沒有一分憐憫。
“林姐,你的臉要不要去醫院看看?”于淼在我進辦公室以后,馬上看到我額頭上的那一道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