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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初你過來我就知道你這孩子要除,只可惜梁少舍不得他的骨肉,小雨舍不得你。”張德彪將車停了下來,嘲諷道:“他都快要死了,還管什么倫理親情,可不可笑?這些年要不是小雨過的很好,我連他都容不下。”
他下車,打開后車門,想要將冥定扯出去。
冥定沒有動,冷冷的笑出了聲,“你喜歡我姐姐的母親,那個難產(chǎn)而死的女人。”
張德彪一愣,倒是沒有反駁,“對,我愛她。”
一個老套的故事,冥定在心里可以猜的八九不離十。
冥定揮開他那已經(jīng)伸過來的手,自己下了車,車外是一片沙灘,海水在不遠處翻涌,海風(fēng)吹來咸腥的氣味,太陽已經(jīng)快要落山,夕陽余暉照在張德彪的臉上,竟然柔和起來。
“我和思楚青梅竹馬,她本來是要嫁給我的,如果不是梁少橫刀奪愛,我也不至于會郁結(jié)到現(xiàn)在。”他看著夕陽,緩緩的開口,“你知道你媽為什么會從鄉(xiāng)下過來嗎?”
“你做的。”冥定說。然后他突然之間就想通了一件事,“你們要殺我的事情已經(jīng)籌備了三年?……不,或許更長,在我媽還沒有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在準(zhǔn)備了。”
他想起自己剛來的時候,跟在母親身后,所有的人都一臉吃驚,而張德彪?yún)s只是愣了一下,順著這個想下去的話,就會發(fā)現(xiàn)在他這無害的外表下隱藏了多少可疑的舉動。
張德彪點頭。“沒錯,不得不說你媽將你隱藏的很好,如果不是梁少突然重病,我又無意間聽到他和你媽的對話,或許到現(xiàn)在還被蒙在鼓里,而你,現(xiàn)在還是個鄉(xiāng)下的學(xué)生,讀書或者打工,反正與現(xiàn)在的生活毫無關(guān)聯(lián)。”停了停,他低頭看著冥定,對方眼睛黑亮,面無表情,相貌堂堂,然而他知道冥定的本性,知道這不過是他偽裝的表象,也知道這個小孩是有多么的陰沉毒辣。
“你是個難纏的小孩,我活了這么多年從來沒見過你這樣心眼多的,也沒見過在你這個年紀就有這么多手段的。你姐姐把你安排在貴族學(xué)校,我還以為你第一天會被欺負一通,沒想到僅僅一天就成了整個學(xué)校的頭,厲害。”張德彪裝模作樣的豎起在自己的拇指,“你無意間逃脫了很多次我下得殺手,這很不好,你只要和你媽那樣乖乖的死掉就好了,非要再多活兩年,可笑……你知道你媽是怎么死的嗎?”他突然問起這個,有些高興起來,“你媽真是膽小,我只是讓她‘無意間’看到我對你的厭惡,她竟然聯(lián)想到我要搶錢而去銀行取錢,你們在天橋的時候,我特意拿了一個假的玩具□□對準(zhǔn)你,她竟然為了保護你而跳下去,哈哈,真是輕松。”
冥定怔住,他不知道這一幕,“保護我……?”
這怎么可能,他媽媽才不會在乎他的死活。
“她把你護在另一邊,還妄圖跳下去擋住子彈的發(fā)射,你說呢?”張德彪反問。
冥定閉上了眼,痛苦的感覺慢慢啃噬著他的心靈,這是她費勁心力想保住的命,她把生的希望給了他,可是還是丟了。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并且因怨氣太深而成為一只鬼,一只為復(fù)仇而留在世上的鬼。
眼淚滑了下來,冥定沒有抹去,他靜靜的看著張德彪,恨意已令他的內(nèi)臟灼痛,他想殺了他,把他千刀萬剮,吃他的肉,喝他的血,吸他的骨髓。
“我真是太蠢了。”冥定輕輕抬起手指朝張德彪而去,“我一直知道你對我意見,但我從沒想過你真的殺了我。從我出事到現(xiàn)在,你的存在被刻意降低,誰也不去提,導(dǎo)致我一直以為你也已經(jīng)死了。你跟我不同,是個愚蠢而又自作聰明的人,我從沒將你放在心上,這是我的失誤。”
張德彪看著那手指,剛想躲開,發(fā)覺自己竟然不能動彈,心中疑惑,而后冥定的手指碰到了他的喉嚨。
一陣刺痛下去,張德彪失去了意識。待到再醒來時,四周已變得漆黑一片。
“你醒了。”冥定開口。
張德彪驚覺冥定比他高出許多,正在疑惑,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只剩一個頭顱,而他的身體在不遠處,已被冥定啃食的差不多。
血液鋪滿整個海灘,冥定坐在他的尸骸上,微笑的說:“真高興你還活著,你說接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