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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康一指常安:“這便是鎮國將軍的大公子常安啊,常兄弟的夫人便是兵部尚書蘇公卓的千金呀!”
“常安?你。。。你是說那個惡。。常安?”慧娘眼睛瞪得溜圓,一臉的不信。
“沒錯,我便是那京城第一惡霸常安。”常安似是知道慧娘在想什么,似笑非笑道。
慧娘被看破心思俏臉一紅:“常兄弟莫要笑慧娘,結識了常兄弟慧娘才知傳言不可信,慧娘自罰一杯,給常兄弟賠禮了。”說完絲毫不做作,舉起酒杯一飲而盡,干凈利落甚是瀟灑。常安心里暗贊,鐵慧娘當真稱得上是一女中豪杰,與羅大哥也很班配。
程蔚也呵呵一笑:“是啊,我一開始對常兄弟也帶些成見,相處久了才知常兄弟是個義氣之人,可見傳言害人匪淺啊。”
常安被夸得的直臉紅,雖說奶奶暗地派人散播傳言,但有些事也是確有其事:“咳,話也不能這么說,常安之前確實有許多年少不懂事的地方。”
羅修一手握住慧娘的手,一手舉杯道:“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從今天起,常兄弟是慧娘的恩公也便是我羅某的恩公,以后有用得到羅某的地方,常兄弟盡管提。今日各位來為羅某和慧娘慶祝,羅某和慧娘敬各位一杯!”
眾人齊齊舉杯,共同干了一杯。
與這群武將們喝酒跟和紈绔們喝酒是完全不同的感覺,這些武將們很熱血很外放,講到興起之處還會比劃兩下,聽著他們聊著上陣殺敵的輝煌往事,連常安都被他們激昂的情緒所感動,不小心貪了杯。好在尚存幾分清醒,常安懸崖勒馬開始裝醉。鐵大牛抱著酒壇子對常安說到:“唉,俺看你哪都好,就是酒量差了點!才喝這么一點就醉了!想當年,俺一個人喝了五壇好酒都沒事。。。”趴在桌子上的常安聽到這話翻翻白眼,你以為大家都跟你一樣都是猩猩啊!
等到鐵大牛等人差不多都喝倒了,常安爬起來起身告辭。慧娘把他送到院門口還在挽留:“常兄弟,你一個人能行嘛?不然就宿在嫂嫂這,你羅大哥就住在隔壁,擠一擠也宿的開。”常安一個機靈,又清醒了幾分,這時候想起蘇慕清那惡婆娘了,拉出來當擋箭牌:“嫂嫂不必擔心,內子還候在家中,小弟還是回去好了,謝謝嫂嫂的美意。” 慧娘聞言一笑:“常兄弟倒是會體貼人,也好,改日帶弟妹一同前來,嫂嫂再設酒款待。” “一定一定。”常安聽到這話有些汗顏,抱拳告辭一溜煙跑了。
出了老柳巷漫步回將軍府,夏夜的暖風一吹,酒意上涌了幾分。眼看就到將軍府了,一輛馬車從自己身邊駛過,車旁邊還跟著一個騎馬的男子。常安瞇眼睛一看,馬上那個不是溫思宇那小子么,倒是好長時間沒見到這小子了。馬車竟然在將軍府前停了下來,常安往前趕了兩步,躲在了將軍府門前的老槐樹后看個究竟。車簾一挑,先跳下來一個乖巧的小婢女,然后那小婢女伸手扶住了后面下車的女子。常安仔細一看,那不是惡婆娘蘇慕清么?怎么跟溫思宇混一起去了。
只見溫思宇翻身下馬幾步趕到馬車前,癡癡的望著蘇慕清。許久未出來走動的溫思宇精神委靡了一些,臉頰也微陷,看起來是瘦了不少。常安在樹后不屑的撇撇嘴:以前未睹蘇慕清全貌之時,溫思宇都那般癡迷,更不必說現在看到未帶面紗的蘇慕清了,簡直可以用癡呆來形容。
溫思宇此時又緊張又激動,本以為蘇慕清定會被常安那個紈绔玷污了清白,沒想到今天偶遇蘇慕清后,發覺她還是梳著姑娘家的發髻,并沒有像婦人般高高盤起。蘇姑娘沒被常安玷污,蘇姑娘還是完璧之身!這個事實沖擊的他興奮異常,連日來的愁苦被一掃而空,陷入了一種狂熱的狀態。難道蘇姑娘心中還有著意中人?那個人可是自己?想到這,溫思宇心中一熱,忍不住伸手向蘇慕清的玉手抓去,口中呢喃道:“蘇姑娘,這一個月來,我發瘋般的想你。。。”
蘇慕清眉頭微皺往旁邊一躲:“溫公子請自重。”再怎么說她現在已經嫁入常家做了常家的媳婦,這還是在常府門口,他竟敢做出如此無禮之事。原本欣賞他有幾分才華,現在那點好感也在漸漸流逝。
常安一看從樹后蹦出來了,再怎么說蘇慕清也是自己掛名老婆,若是在自己府門口被一個男人而且還疑似意中人的男人輕薄了去,他常安的臉面往哪擱啊?常家的名譽怎么辦啊?想到這常安跳出去大吼:“這是誰家的狗啊?也不知好好管教,跑到別人家門前搖尾巴,好生討厭。”他突然跟炸雷似的蹦出來,嚇了蘇慕清和溫思宇一跳,那驚嚇的神情看在常安眼里,更像是被人抓了奸。常安臉色當下臭的像大便:“娘子,夜深人靜了還不入府。”然后不由分說把蘇慕清拉了進去,叫人關上了府門。
“你不該這么刺激他。”蘇慕清輕聲道。
“你什么意思?你這惡婆娘有沒有搞錯!再怎么說我們也是掛名的夫妻,就算你要紅杏出墻你也給我高明一點,莫要敗壞我常家的門風!”常安一聽她維護情郎,立刻氣就不打一處來,偷漢子還偷得理直氣壯么?不想再理她,常安邁步往自己的小院走去。
看著他遠去的背影,蘇慕清在心底嘆了口氣,這個笨蛋,我的意思是你沒看見他精神不穩么?這么刺激他萬一做出什么瘋狂的事可如何是好?
門外的溫思宇緊緊盯著常府的大門,一雙猩紅的眼睛里閃過了一絲狠辣,冷笑了一記,隨后牽過馬來,飛身上馬一踢馬腹,眨眼間便消失于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