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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什么?飛爪?這個好,我喜歡。”常安搶過來裝進腰間。
“這個這個,蒙汗藥也帶一份,出門必備啊!”裘康取過常安的瓷瓶也裝了一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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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安瘋狂的搜刮了裘康一番,才帶著一小包零零碎碎的起身告辭:“那就先這樣,咱們就自己多加戒備,以防別人生什么歹心。”
裘康點點頭:“時辰不早了,常兄弟早點休息吧,夜里我會多加注意。”
常安回到自己的房間敲了敲門,很快筠兒便來打開了房門,常安閃身進來,發(fā)現(xiàn)筠兒已經(jīng)換了一套干凈的里衣,浴桶也被收走了。把零零碎碎的放到一邊,脫下外衣遞給筠兒:“你洗完啦?”筠兒把他的外套掛在一邊:“是啊,床都鋪好了,少爺你怎么去了這么久。” 常安撩被窩爬進床的里側(cè)躺下:“恩,去談了些事情。”筠兒關(guān)好門窗,把隨身細軟放在兩人枕邊收好,這才熄了油燈垂下床帳坐進床中。 “哎呀,真累!騎了一天馬,腰酸背痛。”常安伸了個懶腰,只覺得躺在床上無比放松。筠兒幫兩人蓋好被子也挨著常安躺了下來:“少爺,不如明天你也跟著我們坐馬車吧。” “不好不好,有裘大哥在呢,我怎好坐馬車。” 筠兒把常安翻過去,叫他背對著自己:“那你轉(zhuǎn)過去吧,我給你按按。” “腰那邊腰那邊。”常安翻了個身,就覺筠兒探手伸進被窩在自己的腰背上按摩了起來,輕輕柔柔的舒服極了,趕了一天路也真的累的極了,不知不覺間就睡著了。
“這邊酸不酸?”筠兒又往右側(cè)按了按,等了半天沒人回應(yīng),撐起上身看過去卻發(fā)現(xiàn)常安已經(jīng)睡著了。輕輕摸了摸常安的鬢間,笑容中帶了一點點的苦澀,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曾經(jīng)很喜歡聽他說睡在自己身邊最安心,可是有時又好不想聽到這樣的話。嘆了口氣,筠兒將常安身上的被子拉好,也挨著常安睡下了。
“小姐。。。”常安隔壁的房里,竹兒鋪好了床輕輕喚著站在窗前的人。
蘇慕清披著一件袍子,靜立在窗前,窗外綿密的細雨墜落在房檐上發(fā)出著悅耳的輕響,時而彈在窗欞的雨滴綻開晶瑩的水花,打濕了她的袖角。她就安靜的站在那,沒覺察到絲毫。隔壁的油燈熄滅了,灰暗下來的窗欞倒是與自己的心情有幾分相似。不是嫉妒,也并非埋怨,只是心底有一分淡淡的委屈和莫名其妙。她是名正言順的常夫人,可此刻她站在這里獨對雨幕,她的夫君卻與另一個女人睡在隔壁。一年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從最一開始的抗拒到現(xiàn)在的默許,她已經(jīng)漸漸習(xí)慣了常少夫人這個身份。拋開武功才學(xué),說到底她終究是個女人,又有哪個女人不希望找到一個真心相愛的人。她想過接納常安過相夫教子的生活,也想過回去陪伴師傅繼承宗門,卻怎么也沒想到現(xiàn)在會跟他陷入這種奇怪的僵局。
“小姐,雨夜寒氣重,趕了一天的路您也早點睡吧。”竹兒走到蘇慕清身后拉了拉她的衣袖。
“恩。”蘇慕清這才回過神來,微微垂目卻看到了樓下站著一個人。那人勾起一抹微笑,彬彬有禮的向她點了點頭,蘇慕清沒做回應(yīng),抬手合上了窗子。荊泊弈望著那緊閉的窗子微微愣了一下,也收回視線往馬棚走去。原本是自己想去拿回忘在馬鞍中的東西,卻沒想到會看見她。第一次見面,她就給他一種很奇妙的感覺,仿佛她的氣質(zhì)與自己同源一般。沒想到那個似是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竟會站在窗前發(fā)呆,流露出一種說不出的落寞,讓人忍不住想去安慰溫暖她。她的落寞,是為了那個公子么?這世間怎會有人舍得讓她難過分毫呢?
一場細雨,各懷愁思。
清晨放晴,吃罷早飯,常家家將們整裝待發(fā)。荊泊弈牽著馬走到常安身前,持鞭抱拳:“昨晚多謝這位公子仗義相助,還請公子賞下名號,荊某定會回報公子的恩情。”
“恩情談不上,說起來荊公子也付了銀兩,就算兩清了。”說完常安翻身上馬。
“家父教導(dǎo)過在下受人點水之恩,就應(yīng)以涌泉相報,還是請公子賞下名號吧,否則荊某心中難安。”荊泊弈微微攔住了常安的馬,他也不知自己為什么這般堅持,也許是怕再也尋不到那抹身影吧?
“泊弈!”穆紗微微皺了皺眉喚了一聲,忽看到荊泊弈似是不經(jīng)意般瞄了一下不遠處的馬車,心里似乎明了了幾分,越發(fā)的有了幾分不滿。
“我姓常,單字一個安。”這廝屬狗皮膏藥的啊,常安心里嘀咕了幾句,不情不愿的道了名姓。
穆紗聞言臉色大變,袖中玉掌緊握,嵌入指甲的玉掌竟?jié)B出了點點鮮血。勉強壓下心中的恨意和顫抖的聲線,沉聲問道:“你就是常安?!常。。。常義斌和你什么關(guān)系?”
“大膽!”常大厲聲喝止道,“你是何人,竟敢直呼我家老爺名諱!”
沒想到竟在這里被自己撞到了常家的人,穆紗看著常安恨不得咬碎了滿口的銀牙,只是面上表現(xiàn)的溫婉平和。小不忍則亂大謀,想起即將與那些人相商的要事,穆紗強壓下心中的仇恨,微微一笑:“是小女子失禮了,小女子自幼敬重常將軍,如今見到常家的人一時失態(tài)了,還望常公子見諒。”
常安忽然勾起一抹怪異的笑容:“沒關(guān)系,我常安從來不怪罪美人。”
穆紗故作羞澀之態(tài)垂下了頭,實則她是怎么也掩不住眼底的憤怒和狠辣之色。常安,要怪就怪你自己倒霉撞到我手中,常家欠下的血債就從你這里開始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