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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家之事,若有她相助,定保萬無一失,只可惜。。。唉。。。”望著姬雅離去的背影,秦正邦撫須長嘆。常安聽他言中如此篤定,心中十分驚訝:“舅舅,她到底是什么人?”
“她?”秦正邦微微一笑,“她的身份可謂不是秘密的秘密,你可聽聞過遠古一族?”
“古族姬氏?難不成她是姬氏一脈?”常安驚得瞳孔緊縮,面露難以置信之色,幼時老太君講給自己的故事立刻浮于腦海。姬氏一脈可以說是黃帝的嫡系后裔,黃帝后裔眾多,但隨時代變遷,非嫡系的后裔逐漸分散,陸續分封在各地,最后均以封地為姓,然而黃帝的嫡系子孫世世代代依舊以姬姓相沿襲。姬氏始于黃帝,興于周朝,周文王姬昌、周武王姬發父子繼承姬姓一脈,建立了中原最長的王朝——周朝,奠定了宗族倫常開啟了封建制度王朝。而周文王四子周公姬旦,先后輔佐周武王滅商,周成王治國,并制禮樂《周禮》,天下大治,被尊為“元圣”,亦是儒學奠基人,是連孔圣人都崇敬了一生的古圣。就算說文治武略、綱禮倫常創于姬氏也不足為過。常安還清楚記得老太君曾感嘆過,天下氏族,唯姬獨尊! 世間輪回幾千載,常安以為姬氏早已是神話般的傳聞,做夢也沒想過有一天能見到姬氏族人,愣了許久才長吁一口氣喃喃道:“沒、沒想到姬氏居然真的還存于世間?真,真驚煞我也。。。”
“姬氏確實隱世了千年,真正知曉姬氏存在的人少之又少。若不是當年太祖平亂天下時有幸見過一次,我也不會知道。”秦正邦說著說著陷入了回憶,“想當年你爺爺常老爺子還有我爹跟隨太祖征戰之時,也曾得當時姬氏家主相助,那姬氏家主便是姬小姐的爺爺。老夫那時雖然年幼,但也清楚得記得姬小姐的風采。。。姬老家主牽著她,她那時不過四歲孩童而已,面對一群煞氣纏身面染鮮血的武將,卻不哭不鬧神態自若。到底是姬脈嫡系血統,那種氣魄和底蘊,怎么也模仿不來的。”
“沒想到姬氏的人,也會來上香祈福,也行我等凡夫俗子所做的事?”常安頗感苦笑不得。
秦正邦白了他一記:“正所謂大隱隱于市,姬氏從未做過隱姓埋名之事。據我所知姬小姐就住在金陵附近,可沒有人知道她到底住在哪里。別看陳家表面上在金陵稱霸,實際上只是人家姬氏不計較,在人家眼里陳家怕是連跳梁小丑還不如,姬氏才稱得上是真正的中原之主。”
常安對這句話深以為然,像姬氏這般有底蘊有修養的古族,面對整個涼國都可翻手為云覆手為雨,還會把一只嘩眾取寵的蒼蠅放在眼里么?換自己也會全當視而不見吧!人家姬氏動動手指就能解決的事,自己拼死拼活用盡腦筋還不一定能成,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回想舅舅剛剛說的話,這姬小姐少說也過三十了,還真看不出來,也不知怎么保養的,家世無敵也就算了,人也生的找不出瑕疵,上天還真是厚愛這個女子。
說完秦正邦又搖搖頭:“可惜姬氏不到天下大亂禍及黎民斷不出手,想請她幫忙怕是我們妄想了。”
秦常兩人唏噓之時,姬雅正在侍女的攙扶下自石階緩步下山,迎面正碰上上山的許氏一行人。姬雅和蘇慕清的視線自然而然的對在了一起,兩女均是心里一跳。蘇慕清暗自驚訝世間竟有如此脫俗的女子,原本以為師傅就是世間最完美的女子了,是自己從小便一直追逐努力的目標,可面前的女子竟然隱隱比師傅更勝一籌,這怎能讓她不驚?
姬雅先是被蘇慕清身上的氣息所驚擾,待看清了蘇慕清的容貌心里才一松。還以為是遇到了舊識,原來是認錯了人,只怪這個鋒芒畢露的小女孩和那人氣息太像了。姬雅微微一笑向蘇慕清點了點頭,隨后便不緩不急的去了。走出去了一段,姬雅身邊的侍女幻影才出聲道:“小姐,剛剛那個女子應該是清心宗的內宗弟子,憑她的年紀修為來看,說不定是。。。”
姬雅淡淡一笑點點頭:“應該是了,除了她又有誰能教出這樣的人來。。。”
幻影輕聲問道:“原來小姐也猜到了,既然如此,為何不將那女子叫住問詢一番?”
姬雅搖了搖頭,放眼遠眺神情平靜而又灑脫:“都已是陳年往事了,又何必自尋煩惱呢?我們走吧。”
“清兒,怎么了?”蘇慕清還深深回味著那瞬間的眼神交匯,忽覺耳邊有人輕喚溫柔的拍了拍自己的手,這才回過神來。只見許氏正望著自己,神情里滿是關切。
蘇慕清向周邊一打眼才發現不知不覺間已經登上了主殿,又見許氏秦顏夕均望著自己,才覺得有些失禮了,俏臉一紅忙道:“沒什么,累舅母擔心了。”
許氏不知蘇慕清會武,只當她是出行太久比較疲累了:“莫不是累著了?今日上香的人多,咱們進完香便早些回去。”說完又四處張望,怎么也尋不到常安的身影,心里有點著急,這個小兔崽子還跟以前一樣,一會沒看著就不知溜到哪里去了。
常安本就不為上香而來,跟舅舅知會了一聲便順著人潮走著,觀摩起積善宮的建造結構起來。從正面看,積善宮有三層大殿,最前面的主殿最為宏偉香客往來最多。常安晃晃當當的繞著主殿轉了一圈,任誰看來都像是等待女眷求簽問卜而閑的發慌的公子哥。轉過一圈后,常安向側院門走去,想進二層殿看看,沒想到才到了門口就被僧人攔了下來。
“施主請留步!”兩個身著灰布僧衣的和尚抬手擋住了常安的去路,隨即雙掌合十高聲道:“施主,此院乃本寺修研經書之所,只對寺內僧人開放,施主若想進香還請移尊主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