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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陳莊口火光沖天,黑壓壓的叛軍沖破了官兵的攔截,如潮水般涌出莊子。只見紅纓玄鐵騎衛(wèi)一揮手臂,整個重騎兵隊就如利箭一樣,帶著一陣旋風沖下小山坡。天際晨曦微明,融合血紅的火光,映照著重甲騎兵團反射出一片妖冶的光芒。五百重騎兵伏鞍躍馬,洪流般沖向山腳,馬蹄聲如雷般轟隆鳴響,呼嘯之間,攜著如獅如虎般的氣勢刺向叛軍。重甲騎兵團一動,就展現(xiàn)出來驚人的協(xié)調(diào)力,就算在奔跑中,整個馬隊也保持著隊形不變,甚至馬與馬之間也始終保持等距。
大地在劇烈顫動,直震得常安□戰(zhàn)馬發(fā)出一陣陣嘶鳴,盡管對方人多勢眾,整齊的重甲騎兵卻展現(xiàn)出如山般巍峨的氣勢,急速的壓向敵軍血性男兒。兵戎相接,第一排的叛軍甚至連驚呼聲都還沒來得急發(fā)出就被巨大的沖擊力掀飛,瞬間斃命于層層鐵蹄之下,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數(shù)千叛軍被勢不可擋的鋼鐵洪流沖倒,仿佛紙糊泥捏一般不堪一擊。十倍之數(shù)的叛軍連抵擋片刻都做不到,頃刻間就被這黝黑的鐵甲洪流淹沒,無論是人是馬,無一不在鐵甲騎兵的鐵蹄下煙飛云散。從山坡上看,黑甲騎兵就像一把鋒利的剪子,以不可抵擋的勢頭,輕而易舉的將叛軍人馬撕裂。
被撞擊得人仰馬翻的叛軍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重甲騎兵就一分為二,化作兩條漆黑的鐵甲巨龍刺入叛軍。驚恐萬分的叛軍這才回過神來拼死反抗,奈何他們手中的刀槍兵器擊打在騎兵與馬匹的玄鐵黑甲上根本無濟于事,只濺起一連串的火花,而相反的,黑甲騎兵的每一次沖擊都讓叛軍大批大批的慘叫倒地,被鐵騎踏成肉泥。黑甲騎兵如旋風般沖擊幾個來回,沖斷了叛軍的中軍指揮,數(shù)萬叛軍就如斷了梁柱的大宅,瞬間崩潰成一盤散沙。如無頭蒼蠅一般的叛軍被這種駭人的氣勢嚇破了膽,當即潰不成軍,四散奔逃。
叛軍雖是人多勢眾,但終是屯養(yǎng)的私兵,戰(zhàn)力裝備遠遠不及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鐵甲精銳,再加上被鐵甲騎勢不可擋的攻勢震懾,潰敗如山倒。黑甲騎大展神威振奮了官兵氣勢,剛剛撤退下來的官兵再次包圍上去,截斷了叛軍的逃路,雙方里外夾攻對叛軍展開了單方面的屠殺,鮮血染紅了老陳莊的土地。
濃郁的血腥味彌漫在空氣中,縱使立在山崗之上,常安依然被嗆得幾欲作嘔,可是現(xiàn)在她心里只剩下震撼!疾風騎的速度、戰(zhàn)力、策略、攻勢給了她前所未有的震撼,從疾風騎開始出擊到凱旋而歸,她不知被激起了多少次雞皮疙瘩,那勢不可擋的氣勢直讓人無法抑制的熱血沸騰,疾風騎不愧號稱疾風,整個騎兵團的敏銳與速度可謂舉世無雙!僅僅五百人,輕而易舉的擊破了一萬多叛軍的攻勢,這是多么驚人的戰(zhàn)斗力!姬雅手上的戰(zhàn)力簡直不可估量!待塵埃落定,兩條黑甲鐵龍再次迅速的匯集于一處,凝聚成一個整齊緊密的隊伍,初升的朝陽映照著被鮮血染紅的鐵甲,像是在宣誓他們的榮耀。老陳莊大捷,疾風騎大破一萬叛軍無一人死亡!直到幻影帶著疾風騎消失于密林之間,常安依然久久收不回目光,這是多么讓人眼熱稱羨的戰(zhàn)力,相信任何將軍都無法抗拒疾風騎的魅力。
此時官兵開始清點傷亡打掃戰(zhàn)場,常安與袁平、裘康匯合,一番統(tǒng)計官軍傷亡一千四百余人,叛軍除三千余人繳械投降,余者全殲。三人對俘虜進行了嚴密的盤查,常二眼尖一下子發(fā)現(xiàn)了藏在俘虜中的陳俊:“少爺!快看!是姓陳的那個兔崽子!“
常安順著常二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幾個叛軍打扮的人影正向著反方向逃,連忙喊道:“快追!把人給我抓回來!”一聲令下,裘康率先策馬帶著幾名錦衣衛(wèi)和一隊騎兵追了下去。常二看到陳俊的同時,喬裝隱身在俘虜中的陳俊等人也看到了他們,眼見行蹤暴露陳俊等一伙人搶馬就跑,兩批馬隊展開了一程拉鋸戰(zhàn)。
陳俊等人雖跑的也不慢,但怎么也比不上受過正規(guī)訓(xùn)練的騎兵,跑出去不到五里就被逮了個正著。隨后趕來的常安分開包圍圈一看,這下抓的真夠全,不止陳俊,還有陳恒修及其幼子、女眷,每個都是黑灰涂臉雜兵打扮,看來早有趁亂逃出圍剿的打算。此時的陳恒修已沒了以往的光彩,面色土灰一副喪家之相,小三角眼無神的耷拉著,見到常安和裘康腿一下子就軟了,跪在地上連連磕頭:“饒命啊,饒命啊。。。”
常安命人將陳恒修等人臉上的黑灰抹掉,卻不見溫思宇和江炳,雖然猜到了這般結(jié)果,心還是沉了下去,看看灰頭土臉的陳恒修冷笑道:“陳大人,想見你一面可真不容易啊!看樣子你的病是好全了?”
陳恒修似是沒聽到般,只縮做一團不停的說著饒命,常安又將視線落到陳俊身上,見他嘴唇發(fā)白頸間纏著厚厚的繃帶,果真是受了傷,倒與羽嵐所說的話相符。想起殷曼兒慘死,常安的眼神下意識的陰森了幾分。命兩個錦衣衛(wèi)提起陳恒修,常安走到他面前低聲道:“我問你,溫思宇和二皇子在哪?”
陳恒修聞言一顫,肥胖的臉上滿是冷汗,只來回重復(fù)著:“我不知道啊,走了,都走了,不關(guān)我的事,不關(guān)我的事啊惡人修仙最新章節(jié)!”
常安臉色變了幾變,最后咬了咬唇退后道:“裘大哥,將人犯都帶回去嚴審,八百里加急回報京中。”
將清查叛軍俘虜?shù)氖陆唤o袁平,常安與裘康押送陳恒修父子先行返回金陵,將陳恒修等人收押錦衣局,陳恒修作為參與叛亂的朝廷命官,自然立即受到了錦衣衛(wèi)的嚴審。錦衣衛(wèi)自有一套審人的手段,又有專門的文官記錄供詞,常安便將審訊一事交予裘康,帶著手札的下半篇再訪碧湖小筑。陳家父子已經(jīng)被俘,姬雅按照約定準時出兵援助,她自然要及時登門道謝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