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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長的手奪過自己的那份，和孟婆一起蹲在地上，兩雙黑亮的眼睛瞅著從黃泉之路經過的人。

“滑清，這都多少年了？”

“不知道了。有一千年了吧，那時候我們才剛剛認識。哇，孟婆你都是二千歲的老鬼了。”

“屁話，老娘永遠豆蔻年華，永遠十八。”

孟婆推開他，自己搬個板凳坐在他身邊，滑清看到了，也屁顛顛地搬來一個小板凳，挨著孟婆坐。

那時，他就是這樣。每次孟婆收完攤，一轉身都能看到他挨著自己，怎么都趕不走，后來倆人都熟悉了，成為了朋友，再后來，木蓿星君來了，帶他走了。

走的那天，孟婆眼眶通紅，滑清這小子還沒心沒肺地咧著嘴沖她擺手:“孟婆，我走了，我要去喝最好喝的酒了。”

喝喝喝，都快成水桶了，看著倆人牽手離去，孟婆心中酸澀，自己的弟弟怎么跟別人走了呢，那日的孟婆湯比往常咸了許多。

“孟婆，你怎么不去投胎啊？”

“你管我，老娘就喜歡賣湯。”

滑清撇撇嘴，端起大瓷碗喝了一口，不一會臉上便飄起一層紅云。

“孟婆，我和木蓿吵架了。”

“怎么了？”

孟婆手下一頓，皺著眉看他。

“他喜歡別人了。”

“怎么可能，天上地下誰不知道他寵你寵到骨子里了，吃飯都得喂你。”

“可我們沒吃過幾頓飯啊，我是魂魄我不用吃，他是神仙，也不用吃。”

“……”難道傳聞都是假的？

“一天就吃四頓飯，一點也不多啊。”

孟婆抬手，一巴掌拍在了滑清后腦勺。

“可那都是以前了啊，我昨天看到他把自己親手釀的酒拿出來放在桌子上，結果我今天就發現沒有了。”

“可能是他拿走喝了。”

“他不喜歡喝酒，他只喜歡給我釀酒的，也只給我釀的。”

孟婆忍住再次拍他一巴掌的沖動，耐心地問。

“那怎么證明他不喜歡你了呢？”

“我問了婢女，她說星君讓她把酒拿去給花仙了。你說這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你最近又搗亂了？”

不應該星君會突然變心啊，孟婆抿了口酒，歪著腦袋問道。

“沒啊，距離我上次把他最心愛的桃花樹砍掉已經過了兩天了，沒道理他會生氣啊。”

滑清嘟著嘴，想了一下，便搖了搖頭，甚是可愛。

孟婆瞥了他一眼，決定不再理他，滑清見她自己喝著酒，就把瓷碗伸過去和她碰了一下，隨即把酒喝個底朝天。

“清兒，你可真讓我好找。”

高大的身形站立在滑清面前，來人發絲微亂，一看就是匆忙找來的。

“你是誰呀？”

滑清瞇起眼睛，嘟囔一句，搖搖晃晃著，歪歪頭一下子往后栽去，孟婆驚出一身冷汗，正準備接住，一雙骨節分明的手卻抱住了滑清。

“給你添麻煩了。”

“星君哪的話。”

孟婆把瓷碗收起來，又拿出兩個珍藏多年的夜光杯和一壺曇花吟，木蓿坐下，抄起滑清的膝窩，將人橫抱起來放在腿上，一手攬著他的腰，一手拿起杯子與孟婆對碰。

“早些日子聽清兒說了，孟婆，生辰快樂。”

“老身謝過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