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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林莞爾,俯身湊近他的唇,僅留半寸誘惑,卻偏偏淺嘗輒止。韓水攥緊手心。
“你說你,”齊林一件一件剝下他身上被雨水淋濕的衣裳,直到看見他白皙的胸膛裸露在空氣中,微微顫著,“明明這么想我,仍要逞強。”
韓水眸中騰起霧氣:“你答應我,不要反,千萬不要。”齊林緊緊掐住他,直到擰出血絲。
“疼……”不自禁溢出的輕哼,嚇了韓水一跳。他知齊林喜歡折磨他,卻不知他竟也渴望至斯。
暴雨飄窗,夜風嘯叫,混沌中,齊林把韓水抱到冰涼的桌案上,先是溫柔地吻他,然后毫不猶豫地罰了他。
命似水,魂若水,水無常勢,知變而圖道。喘息之聲被沙沙雨點淹沒,韓水緊緊抓著齊林,隨之律動,戲里成活。
此地,縱情度欲浪春宵,此夜,萬家難眠驚風雨。
安祿候府,一人坐在魚池旁一塊青石之上,手握釣竿,冒雨垂綸。仆從在旁打傘,渾身濕透,而國舅爺氣定神清,滴水未沾。
亭下,有二人避雨,乃林昀及常明。林昀三品朝服加身,常明著學士青服。無人不清醒,無人不糊涂。
蕭煜自嘲道:“自從韓大人來這兒拋了兩桿子,老夫就再也沒釣到過魚。”林昀瞥了眼:“國舅爺,雨大,無魚。”
三人從釣魚言及魚生,魚湯,魚干,避明日朝事唯恐不及,純粹是頂風看戲之姿態。
近段來,蕭國舅無爭心,倒常去大理寺獄,同老對手方大人下圍棋,林尚書規規矩矩料理國政,把尾巴藏好,把勢頭做足,常學士心系天下,為南地新政沖鋒在前,盡灑文人血墨。確實是各自為政。
然而明眼人皆知,自秋獵射虎事發,閱天營功高震主,早晚必為皇帝所鉗制。如此好戲,怎能不看?
“齊將軍這性子,任哪朝哪代都是過錯,可憐韓大人一片癡情。”蕭煜道,“不過,他聰明,懂得先發制人,爭主案之權。”
林昀搖著扇,苦笑道:“那日他把青山奏一亮,戶部各地上千道奏折,全給堵著了。”常明道:“這是要剝皮放血,以博帝信。”
蕭煜轉過頭,笑盈盈看著林昀:“林尚書,你這幕僚果然了得。”林昀道不敢。
蕭煜把釣竿一甩:“老夫替朝廷賣命已有二十余年,遍觀手下門徒,唯你林昀,既有治國之才,又有冷血之腕,堪繼左丞之位。”林昀道不敢。
亭下風云一變,看戲之人,全入戲中。蕭煜直起老邁的身子,倍感吃力,旁邊仆從急著去扶,卻一把被推開。
“小輩的翅膀是硬了,可老夫還不老。”蕭煜斥道:“老夫體健,用不著攙扶。”
林昀與常明相視而笑,連忙上前作揖:“還有幾個時辰便要上朝,國舅爺盹一會兒要緊,我等告退。”
二人不知,此時,屯于南北臺城的閱天營,亮起了幾百里不熄燈火,而臨安城外,兵甲林立,云安與蕭達率中臺軍埋伏于彩霜林郊,披雨而候,謹防有變。
奇的是,這一夜劍拔弩張,卻什么都沒有發生。待到日光刺破峰巒,云安收劍入鞘,嘆了句:“風雨平安度。”
翌日,開春大朝,景桓大殿盛景空前。如詩曰:百蠻奉遐贐,萬國朝未央,車軌同八表,書文混四方。
照往常,朝綱不變,帝曰何如,臣曰何如,一一過場便了。然而今日這朝堂,格外肅穆。影部一紙青山奏,通天蔽日。
若非在意名聲,云冰早就把這滿堂的亂臣賊子拖下去全給斬了。可她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