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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陽光,透過松花幔,晾在床幃之上。韓水覺得睫毛有些癢,迷蒙之間,拿手揉了揉。睜開眼,卻見一條細長的紅繩,系在手腕上。
韓水淡淡一笑,是個美夢。他翻了翻身子,又閉上眼,直到嗅著了一股麝香氣味。
難道春夢一場,還遺了精香?韓水一顰,伸手往被褥里探去,又笑了笑,什么都沒有,一切平安。
不對,什么都沒有?韓水腦袋一轟,猛地坐起,醒了。邊上,齊林剛才勉強盹了一會兒,也醒了。
對視,千言萬語。
韓水坐著,渾身赤/裸,半截玉體掩在被褥之下。他死摁太陽穴,眉頭緊鎖,想著齊林昨晚一定給他灌了迷藥,或是,竊走了什么朝中機要。
而齊林徹夜沒睡,雙眼浮腫,見韓水醒了,凝神盯了良久,張口一句:“顏兒乖,爺給你打水洗漱……”
韓水:“??!”他本想說,何緣在此處,何故惹塵埃,卻又頓住。二人之間,早就有過情/事,也不是年少無知,可……
舌頭生疼,像被沸粥給燙了。
齊林:“舌頭給燙疼了?”
眼前這人,面如冠玉,唇似含丹,一雙狹長鳳眼,夜星一般深邃。他的手,十指修長,白皙細嫩,叫人恨不能吃進肚里,骨頭都嚼碎。
明明生得如此醉世容顏,卻和瘋子一樣,嘯叫了整夜,要在皇權之下殺出一條通天血路。后來,他又哭了,向爺求歡,爺心疼,不得不允。
昨日記憶,此刻漸漸涌了回來,韓水發了一會兒呆,然后強忍口中不適,問道:“齊林,你是不是覺得我瘋了?”
齊林長舒了口氣,心弦終于松懈,只愜意地枕起手臂:“有些話,自個兒心里過一遍,再問?!表n水:“我沒瘋,我清楚自己所作為何?!?
卻聽見,屏風另一側的通房里,叮叮咚咚,腳步悉索。夕霧和秋半兩位公子侍了水盆香草,隔著松花幔,問兩位爺早安。
韓水頓時漲紅了臉。
齊林睡在外側,笑了笑,拉開床幔:“大人今日還得上影部衙門,快快,別耽誤了?!表n水下意識往床里躲去。
兩位公子為難,齊林一索性,托著腋下,把韓大人從床內活生生抱出來,貼著他的耳朵,輕語:“走你的血路,殺光他們,別怕,你身后有閱天營,有爺?!?
韓水心口發燙,一個字都沒聽進去。當務之急,鋪下那支玉勢,絕對不能讓齊林看到。
“齊林,我沒事?!表n水笑得燦爛,“你快去做你的活,找幾只蚯蚓,喂喂鳥……”
秋半伶俐:“大人,方才喂過了?!饼R林星眸一彎:“大人還不知道罷,齊某雜役有功,深得管家阿瑞器重,平步青云,做了您府上的貼身侍從?!?
韓水臉一沉。
這日,韓大人半封公文也沒閱,跑去三省六部九寺的各大官署晃悠了一圈?!绊n大人身子好了?”“韓某沒病,那是民間謠傳,謠傳?!?
不久,韓大人和齊將軍那點兒事,整個韓府的人都知道了。大家知道,但是不說,至少,不明面上說。怎么個說法呢——“韓大人氣色不錯,白里透紅,不犯癔癥,也不咳嗽了?!?
傳到坊間,世人嘆,將軍虎落平陽被犬欺,雖身陷囹圄,卻臥薪嘗膽,心志彌堅。宮里,女帝笑了笑:“元旦詩會將至,眾卿自掃門前雪,幸甚,幸甚?!?
云氏宗伯西邕王云安,聽聞此言,驚呼:“圣上有失口德矣!”遂乘六馬拉車,擠過長樂街,自南門入宮,一路風風火火。
“陛下!”云安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