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鐘音繚繞,鼓瑟微震,千竽萬瑟爭六合,卻止五聲調。戲臺上,戲子目聚星輝,當空舞袖,確是英華閃耀,別有一番異邦情。
景安公子來了,云冰龍袖一揮,就讓他坐在靖軒坐過的椅子上。蕭太后不悅,起身回宮。
云冰輕佻笑道:“玉石獻瑞,來宮里探望的大有人在,韓大人就沒托公子帶什么吉言?”景安公子摔下椅子,跪伏于地,啜泣之音淹沒在戲曲之中。
云冰:“公子這是怎么了?有什么話直說,朕替公子做主。”景安公子顫著身子,抬起臉來:“韓大人方才來宮里打聽……”云冰:“打聽什么?”景安再度伏地:“打聽……打聽陛下……尚能孕否……”
因這番無中生有的哭啕,真龍懷慍,而景安公子,一介無官無爵破落戶之子,青史留名。
是夜,煙花爆竹一片沸騰,寧國街一點兒不安寧。即便如此,還沒守兩炷香,韓大人困得不行,伏在案前睡過去了。
醒來時,萬籟俱靜,身上披一件厚實的絨襖。韓水瞇了瞇眼,一個人影在案前晃來晃去。
“青顏,你看你底下這些人,出的都是什么餿主意。”齊林看戲似的,朗朗而讀,“聯合皇室宗親,上奏表,冊立東宮……”
韓水徹底醒了,一把抓過竹簡:“放肆!”齊林又搶回來:“還不讓爺看了?”韓水頹然坐回去,指節緊扣桌案,愁眉不展。
齊林:“有何煩惱,說來聽聽,指不定,爺能幫上忙。”韓水心里邪火亂竄,信口一句:“我也想娶公主。”
齊林皺起眉:“果不其然,瑤兒告狀不止一次了,說你欲輕薄于她。”韓水抬起臉,笑里藏刀:“秋獵那日,本官親了她。”
線人回府報信之時,韓大人依然沒有擺脫齊將軍的糾纏,于是,生平頭一次,二人并列端坐于桌案前,青天日月,共證良宵。
線人:“陛下召楚大人進宮,問了一段戲。”齊林笑問:“何戲?”線人:“九邦戲,。”齊林:“唱來爺聽聽。”線人:“……”
韓水淡淡一笑:“且將花橋柳綠覽盡,似將韶光付,奈何斷井頹垣今安在,思卿卿不顧……”
楚容于大殿之上,執金頭狼毫,將‘花橋柳綠’四字,改為了‘山河日月’。
月照床幃,清如流水。已是三更天。韓水仍在哼著那段戲,眸中過煙云。齊林在床外側,不耐煩地動了一下。
韓水:“睡不著?”齊林:“怕你犯病,不敢睡。”韓水:“我沒病。”齊林:“那我睡了。”
過了會兒,韓水偷偷撩開被褥,鉆到齊林身邊,輕聲道:“有件事,想請教一下將軍。”齊林:“我睡了。”
韓水問:“若要收拾九界殘局,需多少兵力,用什么打法?”齊林沉默。韓水溫潤地纏上去:“怎么了。”
良久,齊將軍一聲嘆息,翻過身,把韓大人壓得死死的,要了一夜床幃安寧。次日,大人迷迷糊糊醒來,身側無人,案頭之上放著一卷竹簡。
皇宮之南,虎賁道,賢臨街,坐落六方驛館。云夢古制,凡外邦王公貴胄入皇城,盡皆下榻此地。
而王公之至,莫過于君。臘月前,鴻臚、禮部領圣旨,協工部,于驛館新修殿宇一座,按九界皇室規制,迎九皇及宮先生入內居住。
每三日,寺丞探望,隔五日,中書令親往,極盡禮數,費盡周章,無半絲怠慢。
宮老先生安穩,而九皇靖軒,自踏入承乾宮,似入金籠,倍感煎熬,未有一夜安眠。
宮先生說,他和云皇唯一的緣分,就是都有個混賬的爹,唯一的差錯,就是云爹死的比他爹早。
仔細想來,倒還真有一二分道理。殿中舞劍畢,靖軒收劍入鞘,自嘲一笑。
此時夜已深,外出交游者絡繹歸驛,小吏例行巡視,敲著宵禁的金鑼。宮先生窗邊望月:“今兒這鑼,敲得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