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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沈堯打背后摟著蘇玉瑤的腰，靠著她肩窩上說話，蘇玉瑤喉嚨啞了些，說話已經有氣無力，但想傾述的心情也是不減。

夜里安靜，就是容易熱鬧結束后開始覺得空虛冷清，也容易想到不開心的事。

她慢慢說道：“今天敬酒的時候，我看了一圈來參加婚禮的那些客人，發現比我剛來滬城的時候，少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這不過兩三年時間，已經是有的人還在，有的人不在了。在的那些人，有的開始變得很陌生，有的甚至變成了仇人。不在的，有的只是離開，有的是死了，突然覺得世事變化真是難料。”

“來滬城的時候，我從未想過，之后會經歷那么多事，看到那么多人走向不同的路。”

阿玲先走了，然后關瑞琳走了，現在周瑾延和關瑞珊也都走了。孟十三死了，孟十四嫁了。錢從安因為對付關家的事，對她有所顧忌，疏離了很多，鄭明承則記恨上了沈家袖手旁觀，和沈黎都不再來往。

錢家在沈家的扶持下搖身一變成了滬城最有錢的人家，而鄭家和關家卻走向沒落，失去了昔日的輝煌，甚至名聲也一落千丈。

而過去多少人不屑的蘇公館還屹立著。

這十里洋場，過客匆匆，起起落落，雖然依舊繁華如故，卻不知為何，怪冷清的。

沈堯沒有她那么多愁善感，他見多了離合，甚至生死，聽她這么說，親了親她的臉頰，撫著她的頭發，若無其事的換了話題問：“那你初來滬城的時候，想的是什么？”

蘇玉瑤臉一紅：“想在滬城尋個好人家。”

蘇老二這樣想，蘇招娣這樣想，她也這樣想，若是能尋到自然好，再不用回去老家被欺負，若尋不到，也可以想別的辦法養活自己。

“現在尋到了嗎？”沈堯挑眉，明知故問。

蘇玉瑤傻笑起來，害羞的說：“尋到了，是這世上最好的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