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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覺得沒有必要。

“你對自己有一點吝嗇。”季婕評價道。

不是物質(zhì)上的吝嗇，而是不愿意花太多心力在自己身上。

不花心思收拾房子，也不花心思找對象。

不過，或許是為家族大船掌舵，本身就已經(jīng)讓他筋疲力盡了吧。季婕想。

她加班很累的時候，回到家確實也不會注意墻紙是什么樣式。

對于她不打一聲招呼就從醫(yī)院跑回家的行為，段飛紅隔天發(fā)現(xiàn)時有些嗔怪。

但由于是霍楨延把她拎回來的，也沒人敢多說什么。

反正她身體沒有檢查出問題，吸吸鼻子就又回學(xué)校上課。

她抽空還問了萍姨，霍楨延在家穿的睡衣是什么牌子。萍姨帶她到衣帽間里找，“哪一件？”

……每一件。

季婕震驚地看著上下兩排，每件都很好看，“這一套要多少錢啊。”

萍姨笑呵呵地解釋，這些都是品牌設(shè)計師做的私人定制，并不會量產(chǎn)，只能估個大概價格。還拎起衣角給她看，上面都用藝術(shù)體繡著他的名字縮寫字母。

“好吧。”季婕說，“我只是隨口問問。”

這睡衣的價格比她的心理預(yù)期貴了一個零。

在“啥高級睡衣啊純純智商稅，面料是金子做的還是扣子是金子做的”和“可是重生一世很不容易啊，人活著不就要享受嗎愛你老己”之間掙扎了一晚，她還是放棄了。

雖然攢一個月的零花錢也能買，但她不舍得花這么多錢去買一套睡衣。感覺很不劃算。

老己，不是不愛你。

你當(dāng)然配得上好東西。但這么貴的，似乎也不至于。

前腳她還說霍楨延對自己吝嗇呢。輪到她，她也實在大方不起來。

主要是，季婕想，她還得去給霍楨延挑生日禮物呢，也是一筆開銷。誰叫她多余問那一句。

吸取教訓(xùn)吧，以后不該打聽的事少打聽。

萍姨也看出她喜歡。

其實霍楨延對自己的東西都不太珍惜，要是別的，回頭說一聲準(zhǔn)就送給她了。但睡衣這種私密的貼身衣物，送給妹妹不太好。

再加上她反應(yīng)不大，似乎只是淡淡的喜歡，也不是特別想要。萍姨就沒開口。

為了挑禮物，季婕約喬聆去逛街。馬上就要期末大考，她沒再留出整個休息日的時間出去玩，只約了周五下午放學(xué)后一起去逛逛，吃頓晚飯就回家。

放學(xué)時兩人一起往樓下走，半道上遇見個半生不熟的人。

林疏在她面前停下腳步，“啊，是你。”

季婕點點頭，“你好，是我。”

喬聆：“……”

仙人對話。

季婕這時才想起，“我還沒加你好友呢。”

那天晚上突發(fā)任務(wù)，后面過得兵荒馬亂的，她忘記了。

“我還以為你不想認(rèn)識我。”林疏靦腆地笑笑，有些內(nèi)向。

“不會。我當(dāng)時是被別的事情打斷了。”

季婕拿出手機，現(xiàn)場加上好友。他又說，“其實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感謝你那天幫忙。”

“晚上有空嗎？樂隊演出，我想送你兩張票。”林疏從書包里拿出預(yù)留的內(nèi)場票，遞給她。“就今天晚上，你沒空也可以給別的朋友。”

“好啊，我們晚上本來就要去逛街。”季婕大方接受了。“到時候結(jié)束，趕得上的話過去捧場。”

林疏松了口氣，“好，那我先走了。你們玩。”

“好的，再見。”

“再見。”喬聆也跟著擺擺手，轉(zhuǎn)頭朝她擠眉弄眼地問，“我們還要去看演出？”

“看情況唄，逛完還有力氣再說。”季婕道。

他眼神純粹，并不是出于搭訕的意圖。季婕很懂這類心態(tài)，欠了別人一點人情都得想辦法還回去，否則不得勁兒。

她收下票就夠了，至于會不會真的到場，林疏不會特別介意。

她主要心思還是在買禮物這件事情上。

既然是給大老板買，肯定不能買太差的。但那種頂奢設(shè)計款她也付不起，于是在商場里探索，主打一個極致性價比。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尋尋覓覓。到最后，她在某個大牌的店里相中了一副眼鏡。

比睡衣便宜，還很實用。她著實喜歡，給自己也挑了一副。

喬聆本來還在對著價格咂舌，看到她戴上，頓時眼前一亮，“你別說，這個銀色的框框就是很高級，跟冷白皮很搭。”

她劉海長長了許多，沒再留齊，順著臉頰打薄了修出弧度。黑色長發(fā)柔亮順滑，用金屬半環(huán)的發(fā)圈束成低馬尾。

“你戴起來有那種……那種清冷感！對。看起來智商很高的樣子。”

季婕果斷拿下，“好，就要這兩個。”

滿意。

就當(dāng)是新年禮物。

愛你老己。

**

周五的晚餐時間，季婕沒忘記往家里報備，要和朋友在外面吃。

【和喬聆？】

【對的】

【知道了】

霍楨延放下手機，往餐廳走。

依然是消失的父母和消失的弟妹。今天的餐桌上只有他。

萍姨端了一盅梨湯過來，為免冷清，特意留下和他說話。

提到季婕，她表現(xiàn)出認(rèn)可的態(tài)度，說這孩子性格溫和，踏實上進，將來會有一番作為。

“那天你沒在家，她自己吃晚飯，我也是過來陪著。”萍姨笑著回憶，“我們聊到你，說你要飛那么遠(yuǎn)看項目，真是辛苦了。”

“她當(dāng)時還說，一直都希望能有個你這樣的哥哥，要把你當(dāng)榜樣呢。”

“……嗯。”

霍楨延坐直身體，不動聲色地問，“她還說了什么？”

作者有話說：

（豎起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