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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或許是康熙帝松口的跡象,能讓胤禎這時候前往西北,又何嘗不是默認了朝臣的某些猜測。
阿哥所內。
完顏氏在命人幫著胤禎收拾東西,這不是胤禎頭次出門,哪怕這一次去的還是西北,不過完顏氏還是很淡定。
胤禎有些愧疚,眼下完顏氏還懷著孩子,他在這個時候離京的確會讓她心思不寧。他伸手摟住完顏氏的肩頭,“我這次定然不會出事的。”
完顏氏笑著說道,“爺可不要說這樣的話,上次也是平平安安歸來,這次定然也是能的。”
自從嫁給了胤禎,完顏氏便知道早晚有這么一天,胤禎不是個能安分的性格,讓他一直呆在京城是不可能的。完顏氏不能阻著胤禎的步伐,便只能看著胤禎不斷前進了。
“爺,福晉,雍親王來了。”
完顏氏站起身來,“爺,妾身先行告退了。”若是別時也便罷了,眼下完顏氏懷著孩子,還是避嫌些為好。
胤禎攔住她,“我同四哥出去說話便是,你就別亂動了。”
胤禛并未入內,而是站在外面看著庭院,些許碎光打在他側臉上,反倒顯得有些冷硬。胤禎從屋內踱步出來時,便看到了胤禛的臉色不是很好。
胤禎湊到胤禛身側,側著臉看他,“四哥,是誰又惹你了?”
胤禛回頭看他,淡聲道,“早前是沒有,不過你要是繼續這般逗弄的語氣,便是你惹了我。”
胤禎不滿地小聲嘀咕,這怎么看起來更像是欲求不滿的模樣。只是他以為,胤禛這些年都禁欲寡歡,這只是他的胡言亂語,也算不得真。
胤禛扭頭看著庭院中的模樣,正色道,“你這次出行,應當多加小心。皇阿瑪不是隨意而為,這一次定是有所動作。”
胤禎朗聲笑道,“四哥,這我也知道。皇阿瑪能再次答應此事,肯定不是隨意而為。”去年他也曾經打算求皇阿瑪讓他離京,只是那個時候康熙帝似乎有所打算,最后胤禎還是不能成行。
胤禛特意進宮就是為了囑咐胤禎此事,這讓胤禎心里也很是溫暖。他看著胤禛道,“多謝四哥。”他知道皇阿瑪能再次提起此事,其中定然是胤禛出了些力氣,不然依著皇阿瑪的意思,也不一定會選中他。
胤禛淡聲道,“這本是你的能耐,與他人無關。”
胤禎露出笑意,本是打算再同胤禛再聊幾句,不過眨了眨眼,似乎又想起一件事情來,有點遲疑地說道,“四哥,先生是不是還未娶妻?”他驀然想起完顏氏,才有此一問。
胤禛挑眉,似是沒想到胤禎會突然提起此事,“確是如此,難道你還想著同先生做媒不成?”
胤禎回想起溫涼面無表情的模樣訕笑,“這怎么可能,我又不是自找事。只是剛想起來先生似乎還未成婚,難道他沒打算留個子嗣?”
胤禎沒料到他的話給胤禛留下的影響,還在碎碎念,然后打算揪著胤禛去看望德妃,剛一抬頭。
嚯!
這臉色黑得跟鍋底一樣,胤禎有點蒙,又是怎么了啊!
胤禎感受著這森森的冷意,完全不知道到底剛才哪句話戳中四哥的爆點,有著瑟瑟發抖的錯覺,“四哥,你怎么了?”
胤禛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無礙。”
你這看起來完全不像是無礙啊!
簡直是有礙到了極點!
溫涼下午送走胤禛時,可沒想到晚上迎回來的會是個冷罐子,當他看著胤禛帶著一身寒意入屋時,微蹙眉心,胤禛顯而易見不是那么高興。
他看了眼蘇培盛,蘇培盛在后面比劃了個十四,剛放下手就被胤禛瞪了眼,“你出去。”蘇培盛還以為剛才的動作被胤禛發現,連滾帶爬地離開了。
溫涼從軟塌上坐起身來,“爺心情不好?”難道是在十四阿哥那里出了什么問題?
胤禛躺在溫涼的膝蓋上,合著眼說道,“事情有點多,頭疼。”他的嗓音透著些許沙啞,這些時日他確是在外面奔波勞累,只是溫涼以為,按著胤禛勞碌性格,這應該不至于惹來怒意。
該是有別的事情發生了。
溫涼伸手給胤禛揉著額間,淡聲道,“要是爺不想說便安心歇息吧。”
胤禛翻了個身握住溫涼的手腕,凝視著溫涼的手指。溫涼的手指干凈纖長,指甲修剪得很圓潤。他伸手摩挲著溫涼食指指腹,從指尖滑到指根,那動作緩慢又悠然,直到把指腹都摩挲得發紅后,胤禛才開口。
“溫涼可曾想過子嗣的問題?”
溫涼挑眉,抽回食指,又用著指尖戳了戳胤禛的眉心,“難道爺剛才在猶豫的便是這個問題?”
胤禛肅穆著臉色,這是個很嚴肅的問題。
溫涼淡漠言道,“某不會有孩子。這件事情不是同爺在一起后才有的,也不是因為爺才不愿有孩子,這兩者根本上便是不同的。”
溫涼此生不會有任何一個孩子,不論是因為任何的因素,哪怕他所愛的人是位女子,此點依舊沒有任何的不同。
胤禛知道溫涼的過往,也知他的心結猶在,直到今日溫涼依舊不愿慶生,偶爾能陪著喝酒便是極為難得了。他又圈住溫涼的手腕回來,淡聲道,“我不是擔心此事,只是這的確是不公。”
溫涼輕哼了聲,“某愿便不是不公,爺不必想太多了。且要是某打算留下子嗣,爺能如何?”
胤禛眼神驟冷,“那自然還是有法子的。”他勾住溫涼的脖頸下壓,兩人就著這略顯扭曲的姿勢接了個滿是血腥味道的吻。
胤禛的動作恣意,握著溫涼手腕的力道甚大。
溫涼心知胤禛本質上仍舊如此,他為溫涼讓步,只因為溫涼是溫涼。善待內院的女子,也只是不愿惹來事端。可在旁的事情上,若是有阻溫涼同他的關系,胤禛的手段定是狠厲異常。
溫涼舔了舔唇角的傷痕,胤禛是自私,他自也是,也沒什么不同。
“某明日不出門。”
胤禛笑起來,“難道先生是在暗示些什么?”
溫涼眨了眨眼,示意他看自個兒的嘴角,“爺不用想太多。”
胤禛看著溫涼被他折騰出來的傷痕,露出個心滿意足的笑意,誘哄地說道,“先生不必擔憂,皇阿瑪明日要召見外卿,該是不會再召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