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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是兩回事,前者她不會覺得有礙,后者則完全使她喪氣。
她聽著辰先生講到激動之處,還揮了兩下手,自己急得揪著發,腦子卻愈發的混沌。
心中突然生起了焦急,眼眶急出了澀意,她不想辜負章岷的心意,不想看到他失望的眼神,褚魚心生慌亂,下意識看向章岷。
古樸別致的課室內,面前的墻上掛著一副寒梅圖,凌霜傲雪傲然開放著,光影透過菱格窗灑落屋內,少年端坐在案幾后,神色認真的聽著辰先生授課,光影灑落眉間,長而濃密的睫毛在他眼下投下一片陰影,隨著眼睫眨動,陰影現了又散。
她突然覺得心靜了下來。
陽光下的少年啊!眉目是如此的好看,他專注的目光瞬時吸引了她全部的心神,她猛然涌起一股沖動,這如畫的一幕,若不入畫,該是如何的遺憾呢!
執筆,褚魚心中的焦急突然被遺忘在腦后,全身心浸入了這筆墨畫意之中。落筆,眉眼如畫的少年通過寥寥數筆的勾勒躍然于紙上,他坐于陽光之中,梅樹之下,手執一卷書,低頭細細品讀著。
“畫的不錯。”
耳邊突然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褚魚的手猛地一抖,一道墨便不小心劃在了紙上,但好在偏遠了畫中少年,但陡然一道墨痕,生生毀了畫意。
“嘿呀!”辰先生頗有些懊惱,懊惱自己的突然出聲毀了一幅畫。
來不及看那墨痕,一抬頭,便見辰先生正站在她面前,背著手皺著眉看她。
“辰先生……”
第一天在人家的課上便不好好聽講,更是被人抓個正著,褚魚慌忙將毛筆一撇,兩只小手揪在一起,低垂著頭不敢看他,更是不敢偏頭看向章岷。
辰先生收回放在畫上的視線,低頭看著這個第一個在他課上出岔子的小丫頭,沉聲道:“我有心念你一句年紀小,但年紀小卻也不是你犯錯的理由,既膽敢在我的課上犯錯,便罰你外頭站著,你可服?”
褚魚揪著手忍下向章岷求助的沖動,眼中已經噙滿了淚,面上臊得發紅,帶著哽咽道:“穩穩知錯,認罰。”
辰先生“嗯”了一聲,褚魚連忙站起,錯著腳步便往外跑去。
經過章岷身旁時,連他喚了一聲自己也不敢停下。
“辰先生!”章岷看著褚魚落荒而逃的背影,轉頭忙道:“穩穩犯錯,是我沒有管教好,還請先生將我一同受罰。”
穩穩一個小姑娘,在眾人之下被罰,面子被落盡了,還不得羞死。
“人是你帶來的,自然該罰,出去!”給他下的套他可得掰回來。
“是!”
章岷起身便往外走去,走了兩步卻又突然折身,看著褚魚案幾上那副畫毀了的畫,心中泛起詫異,他眉頭微挑,拿起墨痕未干的畫作,仔細一看,眼中泛起了笑意。
吹了吹,小心折好放入袖內,轉身朝外走去。
一出門,便見小姑娘正站在墻角處,低著頭緊咬著唇無聲抽泣著,他忽得胸口中泛起了心疼。
他緩步走上前去,褚魚看著地上出現的熟悉的靴子,鼻尖的澀意更甚。
見他蹲下身,星眸向自己看來,褚魚心中一慌,忙抽泣道:“穩穩不是故意的!”
她說著,瞬時哭出聲來,“我,嗝,我聽不懂辰先生講的課,心里著急,嗝,穩穩真的不是故意的!”
章岷幫她拭著面上的淚,安慰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是我的錯才是。”
“我沒有想著你現在應當聽不懂辰先生的課,卻急忙將你帶來,也什么都沒同你講,是我疏忽大意了。”
“才不是……”
褚魚一直抽噎著,似乎想停也停不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