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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眼中隱隱含著怒氣與慌張,一張粉嫩臉蛋氣得鼓鼓的,章岷抿唇一笑,在她頰上捏了一下,道:“你猜。”
褚魚:“……”
她氣得在他腳上一踩,喚了聲十四,然后氣沖沖回了院子。
*
書房內
屋中的擺設似乎一直沒變,仍是她當年離去前的模樣,一側的博古架上擺放的書籍是她當年經常翻閱的,遇見不懂的語句時她便會去請教師父,師父雖嚴厲,卻很有耐心的與她講解。
他曾經說過,她是他最喜愛滿意的弟子,而她,卻做下了極其讓他失望的事。
一覺將近十六載,終于再見這個對她來說如師如父的人。
方一進門,荊素的目光便落在了端坐于桌案后的男人身上。多年過去,他愈發(fā)內斂沉穩(wěn),嚴厲板正,歲月在他臉上刻下了皺紋,雙眼卻銳利依舊。
“拜見流主。”
“不肖弟子荊素,拜見師父。”
荊素“撲通”一聲跪了下來,伏地一拜,褚珩站于一旁,沒有阻止。
桌案后的人沉默許久,終于出聲,“起來吧。”
平平靜靜的一聲,卻讓荊素忍不住流下淚來,她忙揩去淚水,直起身看他。
眼前之人看她的目光一如當年,竟從未變過。
章慎之看著眼前的女子,恍如又憶起了當年那個意氣風發(fā)的弟子,他最滿意的弟子啊,如今卻憔悴成這樣。
“這些年,你被天興教囚著,可曾怨過我不曾去找過你?”
“弟子不敢!”
荊素又是一拜,“荊素只求師父,不要再怨我才好,弟子,知錯了。”
章慎之嘆了口氣,終是緩緩起身,行至她面前,將她扶了起來。
“你們荊家的事,也怪我當年一昧瞞著你。”
老仆在交給他荊侑托孤的信后,又口述了一段荊侑的話,便是當年荊家落敗的真相,荊侑本意是想荊素隱姓埋名從此好好活著,不想她心中的怨恨實在太大。
“師父……”荊素顫道,“我……”
“罷了。”
章慎之拍了拍她的肩,嘆道:“過去的事便別再提了。”
“你們既被救出,便安心待在云浮流,朝中之事,你也不必再懼。”
“這是為何?”荊素問道。
章慎之看向桌案,那里放著許緣山給他傳來的信,他淡淡道:“朝中要變天了。”
荊素聞言,沒有再問。
“多謝師父。”
章慎之偏頭,終于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的褚珩。
“這就是你的夫君?”他皺著眉,干干瘦瘦,面如菜色,比個山野村夫也好不到哪去。
褚珩被他看著有些緊張,拱手一揖,忙拜道:“見過,泰山大人。”
章慎之瞬間面色一黑,看著他冷哼了一聲。
荊素也有些尷尬,忍不住伸手掐了一下他,這個傻子,今天怎么這么冒失。
褚珩也頗感無奈,二人成親多年,孩子都這么大了,現(xiàn)在才見長輩一面,能不表現(xiàn)好點嗎?
章慎之被他這一聲喊的怪異極了,不耐得見他,向二人揮揮手,搖頭道:“出去,出去,你們修養(yǎng)去吧!”
二人被趕了出來,荊素攙扶著褚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