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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體，按著傷口，想問阿西多為什么這么做。

阿西多只是說：“露琪亞的靈壓不穩，我們快去救她。”

“為什么這么憤怒？他不過是個熟人罷了，你何必要在意他？”銀一邊悠然自得抵擋露琪亞的鬼道攻擊，一邊說著刺激露琪亞的話。

“同伴、同伴、同伴，這么多同伴死一兩個到底有什么要緊的？阿散井不過就是你小時候認識一個路人罷了，偌大的尸魂界這么多死神，哪個不是你的同伴？為什么唯獨殺他不行？”

銀的話越說越多，始終都沒有主動進攻，露琪亞的鬼道都被他輕而易舉地破解了，兩人從樹上一躍而下。

“對你來說，他不過就是一個……”銀還想繼續說，露琪亞忽然不動了。

她的臉上異常平靜，沒有了憤怒與焦灼，似乎不是什么“請君入甕”的戰術，她忽然站住不動看著市丸銀，倒是出乎銀的意料。

銀也放下了直指著她的斬魄刀，“又有什么新的招術嗎？”他笑著問道。

“把我的袖白雪給我，你可以走了！”露琪亞看著他平靜地說。

“唷？小露琪亞覺得我會放棄這么有趣的游戲嗎？”銀沒想到她一臉平靜地應對著，像個不想繼續玩游戲故作老成的孩子。

“本來我不懂，直到剛才我忽然明白了，”露琪亞的聲音平靜不帶有一絲做作，不是裝出來的，“為什么你這么討厭我，三番五次地要摧毀我，這么深刻的仇恨，不過是因為……”

她頓了頓直視著銀，“因為你恨你自己，始終放不下執念，你渴望松本小姐能夠像你愛她那樣愛你，卻又不愿意看到她和你一樣把愛熬成了毒。你渴望不顧一切的愛，又害怕松本因為愛你失去一切，你只能逃。可當你看到我們的時候，似乎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我的裝聾作啞、戀次的不顧一切，成了你矛盾又帶毒的兩面。”

她居然都知道，什么都知道！

銀終于不再笑了，他睜開眼睛，眸色如血般殷紅，沒有說話，定定地看著露琪亞。

“戀次是你自憐自艾的那一面，我是你憎恨討厭的那一面，所以你不但不會傷害他，大約還在刀上放了傷藥吧？”露琪亞凝視著他慢慢說道。

銀從腰間解下袖白雪扔在了露琪亞腳下，“既然你知道了這個答案，算你贏了，告辭！”

銀從露琪亞身邊擦肩而過，“等、等等，”露琪亞下決心叫住了他。

銀轉過身來看著她。

“你為什么會在這里？”露琪亞有些于心不忍，“如果你回去的話……”

“亂菊失去的東西在這里，我要把她找回來。”銀絲毫沒有隱瞞自己的意圖。

“魂魄樣本，”露琪亞想了想，“松本小姐最想要的，或許不是那一點點魂魄，而是……”

“瞧，你不是很清楚嗎？”銀打斷她的話，“奪回亂菊失去的魂魄是真的，為了亂菊敢做一切是真的，對她的感情是真的。當這些真實的事情都變成習慣的時候，我和亂菊就不能在一起了。”

“為什么？你們比任何人都愛彼此，為什么不能在一起？”

“咦？我以為小露琪亞已經都明白了，沒想到還是當局者迷，”銀背對著露琪亞，看著戀次躲藏的地方，“你不愛阿散井嗎？阿散井不愛你嗎？為什么不能在一起啊？”

“這……”露琪亞忽然怔住了。

他說得似乎一點錯也沒有，又似乎完全不對，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有些愛可以很簡單，簡單到只要占有了，才是終點；有些愛卻很單純，純粹到連占有欲都沒有，因為它的終點在于人。”銀的話氣息奄奄。

連他自己都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