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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告訴太太去?”元春難以置信地看著彩云,別是這么傻吧?
“當然不了。”
“難道我要告訴去?”
“這……應該不吧?”
元春扶額,“那太太怎么會知道?你放心,天塌下來我頂著,你擦擦眼淚回去,這兒悶極了,我要上院子里逛逛去。”
園子里秋葉早落了滿地,元春最愛滿園黃澄澄的一片,遂不許人打掃,小徑上鋪滿了厚厚的落葉,干燥枯黃的,穿著紅纓繡球的繡鞋踩上去,咔嚓咔嚓響。不小的年紀了,還總愛干這些幼稚的事兒,她的內心深處其實也從未長大。
她在園子里一步一聲脆響玩兒得高興,卻聽見身后傳來輕微的一聲“嚓嚓”聲兒,那聲音細小得像落雪的聲音。她猛地一回頭兒,夙寒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正靜靜地瞧著她。
“賈小姐。”夙寒一拱手,一揖到底,聲兒里有些嘲諷味兒。
她也不閃躲,落落大方地站在那兒一蹲身兒:“夙將軍。”
夙寒的眼里劃過一絲驚訝,很快掩藏起來,“賈小姐在等夙某。”他用的不是問話,而是陳述,好像知道元春不會否認。
元春坦蕩點頭說對,“瞧你敢不敢來。”
“笑話,世上沒有我夙寒不敢去的地兒。”他是那樣驕傲,好像世界早已被他踩在腳下。誠然他是有資本驕傲的,年輕得意,是太子殿下最寵信的將臣,有夙氏千年的根基為底,沒什么能入得了他的眼。
元春不置可否,“男女私下相見,本來不合禮教,但民女知道,將軍必定不是那迂腐凡俗之人,因此賭了一把。”她抿嘴兒一笑,淺淺梨渦若隱若現,“好在我賭贏了。”
夙寒瞧著她唇邊米粒大小的梨渦,有些失神,“賈小姐也非凡俗之輩,夙某佩服。不知小姐是否知道,家兄嫂已為夙某看中了京城一位淑女為妻。”
元春不來欲拒還迎那套,“是我么?”
夙寒顯得頗為驚訝,鎮定下來道:“不錯,小姐方才在廊外偷窺,想來也是想瞧瞧夙某配不配得上小姐這樣的大家閨秀罷。”他微微一昂頭顱,驕傲叢生,“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元春不答反問:“火器營即將開拔玉門關,多少大小軍務需布置。夙將軍不也是為了一探我廬山真面目,今兒才屈尊來鄙府做客的么?不知將軍意下如何?”
夙寒一愣,也笑了,“小姐是爽快人,談起話來叫人心情舒暢。夙某實話說與小姐,此番開拔玉門關,兩三年不歸乃是常事。家兄嫂對某內宅事操心多年,此番必得讓夙某定下親事,方才肯讓夙某履職不可。”他頓了頓,覷一眼元春臉色,也坦誠道,“早些年間,兄嫂也為我尋過不少人家兒,但我性情古怪,最不喜那矯揉造作之態,屢屢不順,反倒留下些惡名來,得罪了不少人家兒。我前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