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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寒狡黠一笑,眼睛亮晶晶的,配在高大的身板兒上,倒顯得稚氣:“你放心,這可是夙府,要是這點法子我都沒有,怎么領兵打仗?你若不出來,我使人潑個茶在你裙子上便是了,不信你不去換衣裳。”
他可是堂堂大將軍呀!為了臨走見她一面,耍這樣的小機靈,讓她掌不住笑:“阿彌陀佛,幸虧我出來了,否則可要鬧出大笑話兒了!”她斜斜睨他一眼,“只是想見見我這么簡單?”
她的眼風柔婉,帶著女子特有的嬌嗔,又有她獨特的英氣在里頭。夙寒常年行走宮中,什么樣的美人沒有見過?他素來冷傲,瞧不上那些做作矯情的公侯小姐,但這樣嫵媚英氣的少女眼風,卻能讓夙寒心下顫顫。
他忙解開交領,從里頭取出個金項圈兒來。那項圈兒金燦燦的,荔枝紋交纏著,下頭綴著個沉甸甸的玉。夙寒解下玉來遞給元春,“這是我打小兒戴著的,我回來之前,先交由你保管。”
元春臉騰地通紅,卻不伸手去接:“你打小兒戴的東西,干嗎給我?若說是聘禮,也早了些,何況夙太太早下了一箱子珠寶首飾的定禮送來。”
夙寒伸著的手又向前遞了遞:“大嫂給的是定禮,今后還有聘禮、六書、庚帖……但那些都是面兒上的熱鬧,這玉卻是我的心。”
啊,誰說糙漢子不會說情話的?元春不防備,叫這話砸了個頭暈,渾渾噩噩伸手接過那玉佩,只覺得觸手生溫,瑩潤光滑,帶著他體溫的暖,叫她從指尖兒紅到了耳根。
“大姑娘……元春?”他喚她的名字。
她“嗯”了一聲,抬眼看他,才發現他也早已紅透了臉,高大挺拔的身子緊張得有些顫抖,她反而鎮定下來,“什么?”她反問。
“你……你不也留個什么念想兒給我嗎?”軍營是什么地方,那是天下渾話段子最多的地方,他二十了于男女之情上還是個雛兒,臨來之前早被手底下的副將們一通教育。私相授受了的才叫定情,不然他這一年半載地戍守在外,該拿什么來思念她呢?想想真是沒有安全感。
她“噗嗤”一聲笑了,歪過頭看他:“你想要什么念想兒?”
又是明知故問。
話已至此,還有什么臉面非得端著。夙寒朝前蹭了兩步笑道:“你給什么我都樂意。”他低著頭看他,臉上是笑的,眼底里是對未知的不安,戰士出征之前,誰都不知未來會怎樣。活在當下吧,軍營里的人都常這樣講。
“成。”她笑著一點頭,跑跳著上前到他跟前兒,一墊腳尖兒,柔軟的唇瓣在他堅毅的下巴上一擦而過,“這個你留著。”不等他反應過來,連忙跑掉了。
抱琴站得遠,守著怕外頭有人經過,見元春一溜煙兒跑回來,先吃了一驚:“姑娘和將軍說完話了?”一定睛,好么!這大紅臉,跟什么動物的什么部位似的。抱琴見識短,沒見過川嶺的猴子,想不出比喻來,但這大紅臉可不尋常。
元春捂著臉快步走,聲音快要哭了似的,“快走,快走。”連聲催促著,還在空當里哀嘆,“我的初吻,哎呀,我的初吻就這么沒了!”
抱琴目瞪口呆:“我的姑娘!”一下子站住了,拉扯著元春讓她停下,扯開她捂著臉的雙手細看,“您干什么了呀?”
半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