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景涼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時隔多年,阿瑪和額娘的臉無時不在她的夢中徘徊,是親人之殤再難割舍,她不過猶豫了半晌,便垂淚道:“我這一世歷盡千辛萬苦,不就是為了仙姑這一句話?這一世,本來以為有所依托,到頭來不過是為名為利一場空。夙寒非我所愿,而那人卻又為了權力放棄于我,這元春的皮囊,我還有什么可舍不下?不如回去便罷。哪怕皇阿瑪還教我嫁給豐紳殷德,好歹我仍能陪在怹老人家身邊,我也認了。”
警幻面露悲憫,似座上菩薩,苦渡眾生:“當真不再留戀?”
元春哽咽道:“不再留戀。”
“癡情司,癡情如斯,你救了我金陵冊上大小百余女子的命,我便容你再猶豫一回。”警幻的話,元春不懂,“明夜再見時,你若仍要回家,那時我定不再阻攔。”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迷霧消散,元春自夢中醒來,已是天光大亮。
警幻這是什么意思?難道一天的時間罷了,她還能回轉心意嗎?頭昏昏中,夙寒又命人來請。起床氣加上夢中不解的氣苦,她的脾氣愈發暴躁,一把掀開簾子走出營帳。
“這么一大早兒,你趕著去投胎啊?”營地中人們早已起身,匆匆忙忙地收拾著細軟與武器,帳子也收得差不多,事務官們正忙著將那些桿子帳簾綁在馬背上。元春沒好氣,卻也忍不住注意到這撤退的跡象,于是問夙寒:“你回云州去,這些西鶻人隨著你大老遠征戰來此,他們怎么辦?”
夙寒瞥一眼她睡得有些毛躁的鬢角,伸手想去替她梳理,被她一側頭避過。
“夙將軍,你我約法三章,沒到云州之前,我伯父一家未歸金陵之前,咱們都還是受禮互敬的好。”她態度冷淡,與當年那個溫柔俏皮、在他下巴上留下一吻的賈家大小姐判若兩人。
若不能重新得到那個他這些年來心心念念的、快樂的人兒,得一具軀殼又有什么意思?夙寒訕訕收回手來,苦笑道:“你何必躲我如洪水猛獸?我不過看你鬢角有些碎發,想替你抿上去罷了。”
元春自己伸手撫了撫,點頭致謝:“多謝將軍。”
她這般疏離,倒叫夙寒心生厭倦,只好道:“這些西鶻人其實沒有野心,他們也知道,憑一己之力,就算打下了帝京,也守不住這樣的江山。他們隨我遠征來此,不過是想跟大晟皇帝要一個公道。太子與西涼勾結,扣押西鶻的貢品,克扣西鶻的補給,如今皇帝廢黜太子,也算是給他們一個交代了。再耗下去,皇帝也不能容他們。”
元春訝然,“這么說,你們在鳳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