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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酒抬頭看了李成蹊一眼,他是花眼了么,他好像看見他叔叔嘴角好像笑了?
“以后不準對同門用幻術。”李成蹊說。
李小酒一愣,冷哼一聲,說:“你不是把我幻術破了么?”
他說完看向李成蹊,說:“這人一看就很狡詐,還冒充兔子精,是何居心,資質也差,我看他過不了幾天就會被刷下來!”
李小酒見李成蹊不說話,就過去幫他收拾東西,神情嚴肅了許多,說:“叔叔,剛老宋打電話說,讓我們先別急著回百花洲,f城有個案子,分局的人處理不了,讓我們過去看看。”
“分局的人處理不了?”
“警局的筆錄顯示,兇手很可能是異類,可是案子移交給分局以后,他們卻沒有發現任何的妖邪之氣,兇手既不是人,可也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他們也沒轍,只好報上來了。”
妖邪作祟,一般都有常規可循,比如霸占人身,侵擾門庭,害人嚇人,或為私情,或為私欲,都是有具體目的的,且案子一看就有妖邪之氣,可是這個案子的兇手,作案手法更像是普通人的刑事犯罪,這種案子對于分局的人來說最棘手,符篆或作法根本不起作用,也找不到兇手的任何去留痕跡。
下了火車,早就有車來接他們了。凌塵宇準備帶新學員先回百花洲,組織大家上大巴車。胡綏拉著行李箱擠在人群里,忽然聽見凌塵宇叫他:“你過來。”
他拉著行李箱走過去,問:“學長,啥事?”
“李部讓你跟他。”
凌塵宇這話一出,大家紛紛都把目光集中在胡綏身上。胡綏又吃驚又緊張,說:“我不跟大家一起去百花洲么?”
“你跟著李部,他會帶你回去。”
大家忍不住發出竊竊私語聲,最不滿的是梅青,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笑著問凌塵宇:“我能跟李部一起么?”
“不行。”凌塵宇笑著說。
梅青的臉就冷下來了,一扭一扭地上了大巴車。
“過去吧。”凌塵宇說,“行李給我,我先給你帶過去。”
胡綏很無奈地走到另一輛車跟前,恭恭敬敬叫了一聲“李部”。
李成蹊點點頭:“上車吧。”
“為什么要帶他!”李小酒看見他就來氣:“他去了能干什么,拖后腿么?!我看見他就來氣。”
“你可以不去。”李成蹊說。
“……我……我為什么不去。”李小酒氣的別過頭去。
看見他這么生氣,胡綏忽然高興起來了。能讓李小酒不高興也蠻不錯啊。他趕緊上了車。
f城是典型的北方城市,寒冷徹骨,一派蕭條,胡綏衣服穿的不夠厚,剛才在外頭站了那么一會,快凍成冰棍了,一進車子里面猛地一暖,就打了個噴嚏。
剛要擔心他的清冷美男子形象,就有人遞了個手帕給他。
胡綏扭頭一看,是李成蹊。
乖乖,這年頭還有人用手帕!
他還沒接,就見前面副駕駛上坐著的李小酒回頭大喊:“你敢用試試!”
胡綏本來不想用,一聽這話立馬接在手里,嫩嫩地說:“謝謝。”
李小酒氣的鼻子都要歪了。
那手帕是黑白格子的,疊的方方正正,連一點皺痕都沒有,干凈的簡直叫胡綏不好意思擦鼻子,他只象征性地蹭了一下,猶豫著要不要還給李成蹊,就聽李成蹊說:“留著吧。”
他剛要說話,就又打了個噴嚏,趕緊用手帕捂住了鼻口,只聞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估計也只有李成蹊這樣的男人,隨身帶著一條手帕不會讓人覺得詭異,反而很合這個人給人的印象,干凈又紳士,隱約帶著舊時習氣。
他就把那條手帕裝進了口袋里,突然想起《紅樓夢》里的林妹妹拿著手絹嬌矜矜咳嗽的景象,心想自己哪天也可以扮一扮清冷嬌弱男,他二姐說了,要一人千面,才會讓男人摸不透,更想摸!
車子一直開到城郊的一處住宅前面才停了下來,胡綏跟著下了車,只見那宅子極大,白墻黑瓦,似乎是徽式建筑風格,看墻壁已經有些斑駁,大概有些年頭了,大門上寫著“池宅”兩個大字,不過最引人注意的,還是那倆字旁邊各雕刻了兩個鎏金的蘭花圖案。大概年代比較久遠,匾額已經有些斑駁,但那蘭花圖案在陽光下卻格外鮮明,胡綏一時有些恍惚,好像夢里來過這里一樣。
緊接著胡綏便看到一個帥哥站在前頭,瘦瘦高高,一身黑色中山裝,雙手插在褲兜里,叼著一根煙,個頭幾乎和李成蹊差不多了,大長腿,黑皮鞋,寸頭,冷峻瘦削的一張臉,五官立體,表情疏離。
“李部。”
李成蹊點點頭,李小酒說:“任東南,你的腳步倒快。”
門口站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的也是一身中山服,不過是灰色的,應該是當地分局的人,很恭敬地問:“是李部么?”
李成蹊點點頭,那人便鞠躬說:“您請跟我來。”
胡綏活這么大,還是頭一回進豪門大戶人家,進門之后忍不住左瞅右看,李小酒瞪了他一眼,說:“別賊頭鼠鬧地亂看,老實點。”
胡綏說:“這宅子看起來有年頭了啊,不像是新建的,這么大的古宅,怎么沒上交國家啊?”
李小酒:“……”
院子雖大,卻沒有什么人,時值冬季,院內花木蕭條,越走越覺得身上寒冷。
任東南一邊走一邊問那中年男人:“大概是什么情況?”
“一個受害者,”那人說罷聲音一沉,道,“被挖了心。”
李成蹊回頭對胡綏說:“你在外頭等著。”
任東南聞言也朝胡綏看了一眼,胡綏招了招手,任東南卻一臉面無表情,冷冰冰的好像沒看到他這個人。
李成蹊他們進去,留胡綏一個人在外頭站著,他朝里頭探頭看了一眼,就看見屋里地上躺著一個人,血流了一片,已經有些凝固了,里頭的味道說不出的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