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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南鈺嘗了口她親手做的紅燒肉,顏色鮮亮,有絲絲甜味,但是卻不膩,味道的確很好。
宋鸞這頓吃了兩小碗飯,肚子都吃圓了,她剛放下筷子,抬起眼簾望著趙南鈺,對他說道:“對了,母親說明后天帶我去福祿寺禮佛,我估摸著我們可能還要在寺里住上一晚。”
趙南鈺還不知道這件事,三夫人還沒來得及告訴他,他笑笑,“母親倒是很喜歡你。”
趙三夫人信佛,每個月都要去寺廟捐香火錢拜佛,以前從來沒有帶上宋鸞這個兒媳婦。
“可能我招人喜歡吧。”
“嗯。”趙南鈺思襯一會兒,說道:“還是回來住吧,福祿司在秦山里,夜間很冷,我怕你受不住。”
男主管她管的也太嚴了,在寺廟里住一晚都不成?她心里有些不舒服,宋鸞很討厭被人管,她后知后覺,趙南鈺現在對她的態度有點像當初書里寫的那樣,他對女主也是這樣。
不讓她拋頭露面,所有事都提前安排好。
那樣的生活似乎沒有喘息的機會。
現在趙南鈺神經的還沒有那么嚴重,宋鸞可不希望發展到被男主關在家里哪兒也不能去的程度。
“我沒有那么脆弱,而且寺廟里不至于連炭火都沒有,只是住一晚而已,不會怎么樣的。”
趙南鈺抿了口茶水,退讓了半步,“那邊多帶兩個丫鬟吧。”
不用猜,這兩個丫鬟一定是他安排好的人。
宋鸞蹙眉,“那也行。”
《權臣》這本書中,男主的人設非常時髦,占有偏執黑化的性格為他贏得了不少的人氣。宋鸞記得她看書時,趙南鈺前期看起來還是很正常的一個人,至少掌控欲還沒有到如今這樣。
她作為讀者的時候,對男主的性格就不太喜歡,每次看心里都覺得瘆得慌,若不是因為劇情蘇爽以及非要看到結局的強迫癥,她早早就棄文了。
宋鸞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男主能正常些,即便是黑化也不要是現在。
*
第二天清晨,吃過早飯之后,宋鸞便同三夫人一同乘著馬車出發去福祿寺了。
趙南鈺說到做到,宋鸞身邊跟了兩個眼熟的丫鬟,平日里就在她屋里伺候,趙三夫人不僅只帶了她一個人,還有楊若云。
三個人坐在一輛寬敞的馬車上,也不太擠。
楊若云今日穿了套粉色的煙羅裙,上了妝之后的她比平時更加清秀溫婉。
從趙家到福祿寺需要一個時辰的路程,趙三夫人很精神,一路上都抓著她的手說個不停,倒是楊若云從頭到尾都沒有說兩句話。
“你不知道,福祿寺的送子觀音最是靈驗,前些日子程夫人的兒媳婦才來拜過,前天就被診出了身孕,你一會兒一定好好的拜,誠心的拜拜。”
宋鸞別開眼,一撒謊就心虛,趙三夫人還不知道她和趙南鈺說好了的不要孩子。趙三夫人也是好心,若是知道肯定會難過。
“嗯嗯嗯,母親放心,我肯定會誠心的拜佛。”
楊若云忽朝她看過來,臉上笑容牽強,“我記得識哥兒還小吧,怎么了?是表哥著急了嗎?”
趙南鈺才不著急嘞!書里面他最后也只有識哥兒這一個孩子。
宋鸞猜測他大概是不怎么喜歡孩子的,可能是嫌麻煩,又或者是覺得有識哥兒就足夠了。
她皮笑肉不笑,對楊若云說道:“是的呢!阿鈺有些著急,想再要個孩子陪陪識哥兒,這樣識哥兒也不至于太孤單。”
宋鸞張嘴就來,胡言亂語,最好能把楊若云給氣死,這個女配還真是不讓她省心。
楊若云嘴邊的笑容僵了僵,沉頓片刻,她忽的開口道:“原是如此,前幾天我哥哥的姨娘也替他生了第二個孩子,大概男人都想要女人替他開枝散葉吧。”
楊若云說的每句話都有她自己的深意,沒有一句是廢話,她這是暗戳戳的提醒宋鸞,她生不出來,也應該納兩門妾室替趙南鈺開枝散葉。
宋鸞最會裝傻了,笑嘻嘻的裝作什么都沒聽懂,“是嗎?恭喜你哥哥了。”
楊若云氣結,趙南鈺只有宋鸞一個女人,整整四年都沒有納妾,如今好似也沒有這個打算,真是便宜了宋鸞,讓她獨霸了這么好的男人。
趙三夫人無論什么時候都沒想過要主動往趙南鈺的房中塞人,那孩子看起來好說話,實則叛逆,她怕她前腳剛將人送了過去,下一瞬便要聽到不好的消息了。
害人害己,吃力不討好。
年初老太太曾經想這么干,硬是被她勸了下來,趙南鈺已然是個成熟的男人,若是在外真看上了其他姑娘,或是想要納妾,他自己會做,完全不需要她們插手。
不得不說,趙三夫人在這方面還是比其他人想的通透。
馬車停在山腳下,寺廟修在半山腰,這座山不高,鐘靈毓秀,大概走個百十來步的臺階便能到寺廟門前。
丫鬟和小廝拿著行李跟在她們身后,要用的東西都收拾好后,車夫便先駕著馬車回府去了,等明日到了時辰再過來接人。
宋鸞挽著趙三夫人的手跟著她進了寺廟,福祿寺的名氣在京城中很響亮,一路上她們碰見了不少穿戴不俗的夫人小姐,都是來求神拜佛的。
趙三夫人帶著她先是去了正殿拜了佛祖,宋鸞跪在佛像前,雙手合十,還磕了好幾個頭,又投了不少的香火錢。
殿中氣氛莊嚴肅穆,也聽不見說話的聲音。
趙三夫人還在殿中求簽,宋鸞待在里面被香火熏得胸悶,便先一步出來了。正殿左側的院子里坐著個穿著道袍的道士。
在佛寺里出現道士真是件古怪的事,更稀奇的是這名道士居然沒被小僧趕出去。
那名道士似乎也發現了她的目光,對她微微一笑,問:“算命嗎?”
宋鸞看清了他的臉,眉清目秀,輪廓銳利。
她不知怎么的朝他靠近,坐在他對面,心中莫名緊張,“那就算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