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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力不錯！”劉老板指著他對老爸笑著說，“不愧是這么年輕就能當(dāng)老板的人。”

“喝茶，”老爸笑著給劉老板倒了茶，“您要不過來，今天我都喝不著這么好的茶，得多喝點兒。”

“一會兒給你留點兒！”劉老板說，“我那兒還多著呢，今天出來也就是走得急，就撬了這幾塊兒……”

“你們聊啊。”段非凡說。

“小段總你忙你的。”劉老板揮揮手，“我跟二哥閑扯呢。”

段非凡走到老叔身邊，拉了張椅子坐下了，湊近低聲問了一句：“這是有生意啊？”

老叔看了看那邊兩個人，也湊近他，低聲說：“你怎么知道他年紀(jì)輕輕就出來打拼了？”

“……猜的，”段非凡小聲說，“看著就不像念過書的，穿著也不講究，干的肯定一直是養(yǎng)殖這方面的生意，就猜了。”

“猜對了，”老叔說，“要猜錯了怎么辦。”

“圓回來啊，多大算年輕，二十幾是不是都挺年輕，”段非凡說，“他總不會是三十歲了才開始工作吧。”

老叔嘿嘿樂了幾聲：“咱們現(xiàn)在牛肉走量大，全靠老宋肯定不行，就找了老劉，這人又能說又能吹，打個電話吃個飯我還能應(yīng)付，到店里這么一坐，我是真不行，還得是老二，跟他這兒吹一上午了。”

“我爸還會喝茶呢？”段非凡說。

“以前是肯定不會，”老叔說，“在里頭跟人學(xué)的，他同監(jiān)的有個愛喝茶的，每月家里都給送茶葉。”

“一會兒中午吃飯是吧？”段非凡問。

“讓他倆吃去，我這兒走不開，”老叔說，“你嬸兒今天去那邊店里了，這兒就我一個人。”

“那天徐楠楠叫過來的人呢？”段非凡問。

“家里有點兒事請了一天假，明天才回來。”老叔說，“你今天要不要過去？”

“下午才去，”段非凡說，“我上午就在這兒看看。”

“這兒有什么好看的，”老叔說，“有這時間不如看看書。”

段非凡笑了起來順手把自己扔在旁邊的包一把抄了過來，掏出了一摞資料：“這就看。”

“嚯！”老叔嚇了一跳，“這輩子都沒這么用功過吧？”

“那真是，”段非凡嘆了口氣，“之前逢江闊補考我就得瑟，他逢考必補嘛，所以現(xiàn)在我拼了命也得混個及格，防止他找著機會打擊報復(fù)。”

老叔笑了起來：“江闊這小子，就是一點兒心思不肯用在學(xué)習(xí)上，明明聰明得很，你看這一堆生意，他手一揮給安排的，就是這個考試吧，我是一到你們考試周就看他愁容滿面。”

段非凡一邊樂一邊往樓上走：“我上去跟楊哥坐會兒。”

“看書？”楊科一臉鄙視，“真想看書在家在學(xué)校不比在店里強？”

“你就欠的，一天不嘴欠招江闊罵你八回你是渾身不自在。”段非凡說。

“你又不是江闊，”楊科一本裝訂好的什么東西扔到了他面前，“先別裝好學(xué)生，把賬看一下。”

“……我看賬？這不是你的活兒嗎？”段非凡看著他，“這么多？你上回讓我看的時候也沒這么厚啊。”

“上回是給你總結(jié)好了的，”楊科說，“這回是詳細(xì)的，不是正規(guī)賬本，就是細(xì)的流水，包括庫存什么的一堆都是詳細(xì)的，你們隔一段時間好歹也看一看有沒有什么問題。”

“信得過你。”段非凡拿過了那一摞紙，翻了翻，密密麻麻的表格。

“別總信得過，信得過沒用，”楊科說，“江總那么精明的狐貍，不也讓信得過的人坑了一回大的么，這事兒才剛處理完，你倆是一點兒教訓(xùn)沒吸取。”

“嘿。”段非凡說。

“你要不想看，就讓江闊看，”楊科說，“他這方面比你強，看得明白。”

段非凡笑了起來，立馬把這些表格往桌上一放：“那江闊看。”

“行吧，你先假裝學(xué)習(xí)。”楊科說。

“我寫作業(yè)。”段非凡把桌上的東西扒拉到一邊，“這回不能等到要交了才開始寫……”

提車一堆手續(xù)，弄完出來去加了個油，午飯的點早就過了。

范家寶看著加油站小超市里的烤腸，咽了咽口水：“要不也別等回去吃飯了，你請我吃幾根兒腸先墊墊。”

“不好吃。”江闊說。

“我吃，沒讓你吃。”范家寶說。

“那你自己買不就得了，”江闊說，“這也要我請？”

“我今天給你辦事兒呢，我一分錢不會花的，這是原則。”范家寶說。

“走。”江闊加完油就上了車。

“江闊你他媽的……”范家寶指著他一邊罵一邊往自己車那邊走過去，但罵歸罵，他還是堅持沒花自己的錢去買烤腸。

江闊笑著發(fā)動了車子，順手撥了段非凡的號：“在店里嗎？”

“在呢，不過一會兒要去牛氣看看，服務(wù)員再次燃起戰(zhàn)火。”段非凡說。

“誰和誰又戰(zhàn)火了？”江闊問。

“李小丹和王子。”段非凡說。

“他倆不是一對兒嗎？”江闊很震驚，“昨天不是才剛好上？”

“今天就分了，”段非凡說，“年輕人的世界你不懂，今天就打死不肯在同一班了，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那你先等我回去的吧。”江闊說。

“你辦完事兒了？”段非凡問。

“嗯，”江闊應(yīng)了一聲，“二十分鐘我就到了，你爸和老叔都在嗎？”

“在，”段非凡反應(yīng)很快，“你干什么了？是給他倆安排了什么驚喜嗎？”

“嗯吶。”江闊笑笑。

和范家寶一前一后把車停在牛三刀門口時，一看就是已經(jīng)站外頭等了二十分鐘了的老段兄弟倆根本沒注意到后面的江闊，一塊兒盯著范家寶的車。

“怎么是你？”老叔看著跳下了車的范家寶。

段叔往車?yán)镉挚戳丝矗骸八麘?yīng)該不是驚喜。”

“那肯定不是驚喜啊，他有什么驚喜的我天天見著他就愁得很。”老叔說。

“老叔！不帶這么狠的啊！”范家寶喊。

“你進去坐著，有好茶，喝兩口去。”老叔笑著拍了拍他后背。

“驚喜不要了啊，我還得給你們指呢，”范家寶指著后面江闊開的車，“那兒呢！”

段叔轉(zhuǎn)過頭，盯著這邊看了一眼，江闊笑著慢慢把車開到了他跟前兒。

“段非凡！”段叔立馬回頭沖店里吼了一聲，“段非凡！你快來看！小江總這是干什么了！”

“怎么了！”段非凡幾乎下一秒就沖了出來，一臉緊張，眼睛往四周一通亂掃，最后才落在了車上，“我操？”

江闊下了車，把鑰匙往他那邊一扔：“牛三刀的車。”

“我操！”段叔喊了一聲，“這車貴吧？凱迪拉克啊，你這……剛賺點兒錢就這么花了？”

“這是緊湊型suv，不貴，”范家寶幫著介紹了一下，“這車方便，東西也能拉點兒，出去辦事也有面兒。”

“哎呦。”老叔圍著車嘖嘖嘖地看著。

“以后這車就您跟老叔開，”江闊看著段叔，“牛三刀沒個這種車也不方便。”

“哎，哎，”段叔點點頭，“這錢……”

“牛三刀的錢，這個費用本來就備著的，不影響別的，而且也不多，”江闊說，“算是必須的花銷。”段叔轉(zhuǎn)頭看著段非凡。

“是這么回事兒，”段非凡把鑰匙遞給他，“你倆上去試試？”

段叔本來還想說點兒什么，但最后還是沒扛住車的誘惑，甩著手里的鑰匙就往車那邊去了：“老三！老三！走，咱倆開出去轉(zhuǎn)一圈！”

“走走走！”老叔拍著車頂。

江闊一直樂著看著他倆把車開了出去。

“說吧，哪兒來的錢？”段非凡貼著他后腦勺低聲問，“你用的不是牛三刀的錢，要不楊科肯定跟我說。”

“我自己墊的，”江闊說，“等江總的錢到賬了再劃回來。”

“確定嗎？”段非凡問，“多少錢？”

“三十萬。”江闊說。

段非凡沉默了一會兒：“行吧，我大概是跟著你高消費慣了，竟然覺得也不是不行。”

“當(dāng)然行了，有什么不行的！”江闊笑著說。

“也還是有的。”段非凡轉(zhuǎn)到他面前來。

“什么？”江闊問。

“你居然，讓范家寶，陪你去提車！”段非凡瞪著他。

“怎么。”江闊忍著笑。

“我都不知道！然后他陪你去！”段非凡回頭又瞪了范家寶一眼。

“操，”范家寶正看手機，一抬頭嚇了一跳，“怎么個意思？”

“沒，就看你一眼。”段非凡說。

“你倆這點兒小情趣最好有點兒準(zhǔn)頭，”范家寶指著他，“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倆說什么呢！我，一個正派的喜歡美女的男人，實在沒目標(biāo)了上去找楊科。”

“走。”段非凡一撈袖子。

“干嘛？”范家寶很警惕，“我一個電話，能把牛三刀圍個泄不通。”

“吃飯去。”江闊說。

“……我真他媽受不了你們這些小情侶。”范家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