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勢嚇了一跳,剛想上去攔他,被聽風扯住推到一邊,順便把那一簍子枇杷,又給塞了回去給她。
他力氣大,小丫鬟被推了個踉蹌,待她好不容易站穩(wěn),再回頭看,荀司韶三人已經(jīng)往院子里頭闖。
她急著想追上去,手里又抱著那簍枇杷,動作大不得……
一眨眼功夫,荀司韶便進了院子,邊走邊喊道:“黑碳臉!甄從容?!人呢?還得爺請你——”
剛繞過二道門,一道凌厲的風聲戴著呼嘯而來的亮光,似是加載千鈞之勢,直逼他命門。
荀司韶瞳孔一縮,后半句話硬生生堵在了嗓子眼。
一把短劍,停留在他鼻尖前不足三寸的距離外,短劍的主人待看清他之后,眼神一變,旋即收了劍。
荀司韶額前一縷碎發(fā)被劍氣削落,飄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他伸手碰了下鼻梁,在低頭看指尖上的碎發(fā),不可思議地瞪著對面的甄從容,臉色難看地說:“你想殺了我嗎?”
“沒有,”甄從容莫名其妙地看過來,“是你自己跑到我的劍前?!?
她穿這一身象牙白的短打,頭發(fā)像個街邊常見的少年俠士一般,簡單的束著,被一支烏漆麻黑的簪子固定,配上張黑臉,倒是難辨男女。
甄從容言語里的漫不經(jīng)心,像發(fā)生的不過是小孩子玩鬧間無意的磕碰,但方才一瞬間似乎接近死亡的恐懼和心悸,大概只有荀司韶自己清楚了……
他才不管甄從容說什么,只覺得對方只是報復之前在荀老太太面前他嘲笑她皮膚漆黑,這是故意嚇唬他。
冷哼一聲,荀司韶一臉鄙夷地正對上甄從容的眼睛。
她以為這樣他就怕了?
仗著武功好是吧,過幾天他的武夫子到了,不就是劍法么?他也能學,今后指不定誰嚇唬誰呢!
“姑娘,姑娘!”
兩邊正僵持著,剛才門外那個小丫鬟總算追上來,她驚慌失措地跑到甄從容身邊,眼神卻是放在對面的荀司韶身上,見他平安無事,才松了口氣。
真的快把她三魂六魄都給嚇散了,這位四少爺久聞不如一見,身份矜貴得很。她們家姑娘練劍的時候,那殺傷力,她自然清楚,這萬一把四少爺磕著碰著了,事情可就不好收拾了。
好在,這位爺平安無事……
荀司韶被她那眼神一看,再想起剛才門外她支支吾吾的模樣,就知道這小丫頭的心思。頓時惱羞成怒地沖這主仆二人吼道:“在家里練什么劍!沒個規(guī)矩!不知道荀家練功要去習武堂嗎?”
“可,可這是荀老夫人準許我家姑娘在院子里練功的……”小丫鬟小聲嘀咕。
“主子沒問,有你這下人說話的份?”荀司韶真是氣笑了,果然是窮山惡水出刁民,一個鄉(xiāng)下冒出來的窮丫頭,身邊的丫鬟也敢頂撞他了?
“好了念葉,”甄從容抬手擋了擋小丫鬟,直視荀司韶,一本正經(jīng)的臉上看不出喜怒,語氣也很平淡,但終歸是出乎他意料地道歉了:“是剛才驚我練劍的時候到你了,我給你賠不是?!?
“放屁,誰說爺驚到了,”荀司韶皺著眉不太高興地嘀咕一聲。
可對方已經(jīng)先道歉服軟,他也得給對方臺階下,到底人還住在他們荀家,太為難她了到時候傳出去,說他們荀家沒有待客之道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