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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暗恨不已,但臉上卻只能依然掛著謙遜地表情,拜在小皇帝面前誠惶誠恐道:“陛下,臣可絕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看到行宮處處精心布置,有感而發罷了。”
“那世子是什么意思?”劉召年卻不肯放過他,故作驚嘆:“難不成意指這次太后宮宴過于鋪張?”
“你!劉召年你血口噴人!”得罪太后比得罪先皇還死得快,河東王世子怎么可能再憋得住,急道:“皇上,臣絕無此意……”
“朕沒說你有別的意思,”小皇帝不耐煩地一擺手,“行了退下吧,還有你,召年,你們都離朕和四表哥遠點,最好四步開外。”
煩死了這幫人,一天到晚明爭暗斗的。
小皇帝看了荀司韶一眼,心里暗暗感嘆,就不能學學表哥,每天光想著琢磨怎么吃喝玩樂,不好嗎?
河東王世子和劉召年可不知道小皇帝的心思,兩人落了個這般下場,也害的其他跟著過來的皇室子弟沒臉,在后頭被一幫人數落,互相恨起了對方。
河東王世子不敢再出聲,劉召年卻是無處發泄怒火。他瞥見人群中一個少年低著頭嘴角含笑,氣道:“你笑什么?喂,說你呢,你剛剛是在嘲笑我嗎?”
少年見幾道目光齊刷刷朝自己投來,他不徐不疾地抬起頭,笑嘻嘻地反問道::“召年堂兄是在跟我說話嗎?”
“你喊誰表哥呢?”劉召年吼道。
這些年仗著祖父魏王的寵愛,哪怕是在宗室里,也是為非作歹慣了,劉氏皇族每個人都對他敬而遠之。所以遇到個臉生的愣頭青,只當是哪個沾親帶故的旁系,便脫口而出,“怎么,現在隨便來個什么阿貓阿狗的也都敢喊我表哥了?喂,你爹是誰啊?”
少年還是看著他,沒有多言只笑道,“家父順親王世子,這幾日剛入京,還請各位叔伯兄弟們多多關照。”
劉召年早在他說話的時候,從錯愕到瞪圓了眼睛。
順親王?那不是先皇的胞弟,太皇太后最喜歡的小兒子了嗎?更何況,如今皇帝年幼太后不得不監國,風口浪尖上,這次的壽辰本是準備低調過去,宗親里小擺幾桌。是太皇太后念著小兒子,才逼著太后大擺宮宴,因此也就能借由此次以祝壽為名,讓自己的小兒子回都了。
有太皇太后這一茬關系在,魏王雖然是皇帝的兄長,那又如何?又不是一母同胞。而順親王才是先皇的親兄弟,當今圣上的親叔父,更何況還有太皇太后罩著。
想到自己剛剛說的他是什么阿貓阿狗,劉召年瞬間臉就僵住了,他剛剛還嘲諷過的河東王世子,冷笑著說:“劉召年,你剛剛居然敢說人家是阿貓阿狗,人家可是順親王嫡親的孫子,你這是在對太皇太后不敬嗎?”
“你少胡說!我是那個意思嗎?”劉召年急道,看著少年的臉,好半天才想到家里跟他說過的名字,磕磕絆絆道:“召,召安堂弟?方才,方才……”
“堂兄,”劉召安打斷他要說的話,就跟完全不記得剛才劉召年口無遮攔的態度似的,熱絡地過來打招呼,“我在云南那邊快無聊死了,好不容易見到宗室里的兄弟,就等著你們帶著我玩點有趣的,金陵哪兒有好玩的,這幾日你可得帶我到處逛悠一番。”
對方主動示好,劉召年當然不會再給他沒臉,他還生怕劉召安和他計較起來,跑到太皇太后面前告狀,那回去可真有夠自己受的了。
見劉召安一副一心想著玩的模樣,劉召安拍著胸口說:“安堂弟放心,這幾天就跟著堂兄我,包你玩遍整個金陵,盡興而歸!雖不敢說大話,這金陵城世家子弟里論排面,他荀司韶敢認第一,我劉召年就敢認第二!就算是御史臺都要給我面子!”
劉召安聞言,擺手稱好,又好奇道:“荀司韶是誰?”
劉召年朝著小皇帝身邊努了努嘴,哼聲道:“就那邊跟著的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