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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湯汶詩才知道他后頭才是自己要等的人,抬著頭看過去,一連打量。就在荀司韶以為甄從容害人家等了那么久,肯定會挨數落的時候,就聽到后頭湯汶詩壓著語氣里按耐不住雀躍,怯怯地問:“可是英賢郡主?”
“是,”甄從容點點頭,“書院里無身份。我姓甄,尋常稱呼就好。”
“太好了,那我就叫你甄家姐姐了。”湯汶詩一笑,湊過去,“我姓湯名汶詩,家父是國子監祭酒。”
“汶詩妹妹。”甄從容從善如流,按著對方剛才叫自己的方式回應道。
湯汶詩聽得她叫自己,立馬換掉剛剛那副對著荀司韶避之不及的臉色,有些欣喜地看著甄從容,語氣里滿是崇拜:“甄姐姐,你身手可真厲害,難怪太后娘娘都夸你巾幗不讓須眉……”
故意放慢腳步在門口挪了半天想聽甄從容吃癟的荀司韶:“……”
這幫臭丫頭也太差別對待了吧?平日里崇文尚武的,怎么都看不上武夫,聽到自己要嫁武將家,還有一哭二鬧三上吊的閨秀。現在換成女子就夸人家身手厲害巾幗風采了?
不可理喻!荀司韶氣得甩袖而去。
見他走了,湯汶詩不動聲色地松了口氣,對甄從容笑說:“甄姐姐,我們快進去吧。”
甄從容卻是注意到了她的小動作,疑惑道:“你很怕他?”
湯汶詩笑得勉強,但荀司韶怎么說都是甄從容的侄子輩,更何況她如今還借助在荀家,當著人家親戚的面,總不好說對方壞話,于是尷尬地說:“荀司韶……不太好相處。”
甄從容點點頭,不再多問。
之后聽著湯汶詩一路的介紹,進了書院。她本就話少,遇上生人,就更沒什么話說,只耐心聽著對方提點她的注意事項記在心里。
湯汶詩不了解她,自顧自說了會兒,見她沒有半點回應,只點頭,便心下忐忑:“甄姐姐,我是不是說太多,煩著你了。”
甄從容愣了一下,不解道:“怎么會?嗯……怪我話少,也沒讀過什么書,希望日后入學別拖大家后腿。”
湯汶詩把頭搖得跟個撥浪鼓似的,替她說話:“讀書沒什么大不了,在書院半年,誰還不會做幾首酸詩?只是甄姐姐的功夫才厲害,我娘說沒得十年功夫,是學不成的。”
她觀察著甄從容的反應,小心翼翼地補了一句:“若有機會,我也想有甄姐姐這樣的身手……”
“習武很累的,”甄從容笑了笑,她低頭看了眼湯汶詩挽在她臂上的手背,細白柔嫩,非常柔軟,芊芊十指一看就是養尊處優的女孩子,她認真地說:“你的手很好看,做繡活兒怕是都擔心傷了,不該舞刀弄槍糟蹋了這雙手。”
被自己崇拜的人夸了手好看,有些受寵若驚。況且文人講究的是內斂含蓄,像這樣如此直接的夸她好看,還是頭一回遇到。
但湯汶詩非常受用,她一下子紅了臉,有些不好意思:“甄姐姐說的也有理。我雖不善騎射,女工也還算可以,甄姐姐不嫌棄,改日,改日我親手繡個帕子送給你!”
她期待地抬眼去看甄從容,后者雖然邊關長大,但也知道她說這話想表達什么。
金陵的閨秀之間尋常見面的機會雖多,表面上其樂融融,卻大部分只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