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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是我媽親手做的,外面都買不到。”
“……”
沒過多久,海關果然從行李箱的夾層里,翻出幾根真空包裝的德式香腸。
“這個不能帶。”
“哦……”
米婭看著自己的香腸被帶走,整個人都有些萎靡。
安焰懶得理她,推著箱子往外走,出去幾步后,卻聽見后面傳來池弈的笑聲。
她下意識回頭。
也許是見兩人一路同行,又幫她處理了檢查的事情,于是工作人員就和他隨意攀談了兩句。
安焰對法語不是很熟,只隱約捕捉到幾個單詞。
旁邊的工作人員笑起來,往安焰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后池弈也笑起來,接過行李低聲回答了句什么。
等池弈走過來,安焰終于忍不住:“你跟他說什么了?為什么他老是看我?”
“沒什么。”池弈故作平靜,嘴角卻有壓不住的笑意。
安焰才不信,又問一遍,池弈松口回她:“問我們是不是來度蜜月的。”
“什么?”安焰腳步一頓。
池弈輕描淡寫:“他說我們看起來很般配,所以問是不是妻子。”
般配個屁!
安焰又不是沒在各國的海關出入過,海關人員一樣也是社畜,誰會關心誰和誰般不般配的問題?這人是在瞎編,給自己臉上貼金。
“那你怎么回答的?”安焰問。
池弈的沉默讓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果然,兩秒后,他從安焰手里接過了行李箱,兀自推著往前走了。
“我說不是。”
安焰松一口氣,又聽他補充。
“我說現在還不是,不過應該快了。”
安焰:“……”
*
入住市區酒店已經是晚上十點。
三月的魁北克,溫度遠比紐約冷得多。白天還只是零下幾度,到了夜里,氣溫已經跌破零下十度。
外面又開始下雪,圣勞倫斯河被夜色覆蓋,岸邊燈火連城蜿蜒的金線。
長途跋涉之后只剩疲憊,大家抵達酒店就回到各自的房間休息。
安焰和池弈是這次巡演的焦點人物,公司給足了預算。兩人的房間位于同一層的行政套房,一左一右只隔著一道墻。
安焰放下行李,走進浴室想沖個熱水。
可她剛把洗發露揉起泡沫,頭頂的熱水忽然越來越小,直至徹底停了。
安焰難以置信,擺弄了一下冷熱水出水的開關,可還是還沒有一滴水流出來。
她又冷又累,已經沒有心力發脾氣,只得披上浴袍,回到房間撥通了前臺的電話。
那頭很快傳來抱歉的聲音。
前臺說因為暴雪天氣,酒店的幾處管道出現凍結堵塞,有多層房間受到影響。但由于今天滿房,所以暫時調不出多余有熱水的房間給安焰。不過維修人員正在搶修,一旦恢復會第一時間通知她。
安焰掛斷電話,看著鏡子里滿頭泡沫堆在頭頂的自己,簡直萬念俱灰。
她又撥通了米婭的電話,得到的回復是:【我這里也沒水,救命!我在辦大事,等下怎么沖廁所啊?天吶!】
安焰:“……”
門鈴就是在這時響起來的。
安焰以為是酒店檢修的人,趕緊起身去開門。
燈光昏暗的走廊上,池弈站在那里。他穿著那件還沒來得及換掉的駝色羊絨衫,手里還拿著手機。
安焰盯著他快要壓不住的唇角,面無表情:“很好笑?”
“沒有。”池弈抿唇搖了搖頭,“剛才前臺打電話問我房間有沒有熱水,說同行的一位女士遇到點麻煩,我就過來了。”
安焰抱著手臂,有點不耐煩:“所以?”
池弈看著她:“我房間的水管是去年翻修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借給你用。”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還是去池弈的房間用浴室這種曖昧的事情。以現在兩人的關系,安焰應該拒絕。
可是她剛一張嘴,頭發上的泡沫就順著額角滑進了眼睛,她疼得一個激靈,根本沒多問,就跟著池弈去了隔壁。
熱水重新落下的瞬間,安焰有種劫后余生的慶幸。
她不想在池弈的房間呆得太久,快速沖完頭上的泡沫,這才想起自己來得匆忙,竟然忘了拿護發素。
安焰是長卷發,洗完頭如果不用護發素,頭發會不太好梳開。
她伸手在置物架上一頓瞎摸,上面除了池弈的剃須膏和須后水,空空如也。
“找這個?”
就在安焰左右為難的時候,池弈拉開浴室的門,遞了支護發素過來。
安焰嚇了一跳,趕緊背身捂住自己。
“你!你拉我門干什么?!”她簡直無語,“不能放在外面的洗漱臺上嗎?”
“放洗漱臺上你自己出來拿?”
“對啊,不然呢?”
池弈平靜反問:“那你不冷么?”
“……”安焰郁悶,想說就這兩步路也不至于怕冷成這樣。
“快點。”池弈敲敲她起霧的玻璃間,催促里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笑意,“你身上哪里我沒看過?”
僵持不過。
安焰拉開浴室的門,伸出一只濕淋淋的手臂,抓住了池弈手里的東西。
等到她洗完出來,池弈正坐在沙發上看譜。
不知道為什么,剛才穿著的那身羊絨衫被他脫下來,換成一件酒店提供的系帶款睡袍。微敞的衣襟劃到胸口下方,露出若隱若現的胸肌輪廓。
安焰瞟一眼,移開了視線。
“去把頭發吹了。”
池弈頭也沒抬,指了指浴室的方向,“米婭剛才幫你把護膚品也拿過來了,放在盥洗臺。”
安焰“哦”一聲,轉身又回了浴室。
酒店的吹風機是理發店用的專業款,又大又重,風量巨大,安焰單手拿著有些費力,只能節省力氣,埋頭亂吹一頓,可還是覺得手酸。
安焰的頭發又多又長,后面的發尾怎么都吹不到,正準備換個姿勢,嗚嗚的暖風里,一只大掌從身后探來,取走了安焰手里的吹風。
鏡子里映出池弈的身影,他把風量調小了一點。
“站好。”他說。
安焰一愣,鬼使神差真的就立正站好。
吹風機重新響起來。
寬闊的胸膛幾乎罩上她的后背,安焰被抵在洗手臺的角落,呼吸里全是他的氣息。
長發被手指撩起,溫涼的指尖刮擦過后頸,酥麻的感覺如電流竄過,安焰忍不住往后縮了一下。
“別動。”
池弈摟住她的肩,把人往懷里帶了帶。
溫熱的指腹穿過她半干的頭發,指節插進發絲,溫柔地揉按敏感的頭皮。安焰被他整個圈在懷里,像被獵人困住的小動物。
他垂眸專注地整理著她的頭發,抬手的時候衣襟扯開一些,露出精壯的胸口線條。
安焰看一眼鏡子里的池弈,腦中的畫面莫名就往不可描述的方向跑去。
她想起之前的每一次,池弈也是這樣強勢,把她困在身下任意施為。但他嘴上卻永遠溫柔,會夸她好棒好美,小小的云朵纏得好緊,都積滿了雨。
心跳漏了一拍,安焰匆忙移開了視線。
“這樣可以嗎?會不會不舒服?”
池弈溫沉的聲音響在頭頂,安焰愣住,耳朵忽然就紅了。
她不想讓池弈窺見她的心虛,顫著聲應了句“嗯”。
沒想到池弈不買賬,明知故問:“嗯是什么意思?”
“是喜歡還是舒服?是重一點還是快一點?”
“……”安焰無語,總覺得這人在占她便宜。
她清了清嗓,一本正經地命令:“這樣就行,你專心點。”
池弈沒說話,自顧自地笑起來。
安焰有點惱火,從鏡子里瞪他:“笑什么?”
池弈抬起頭,兩人的視線在鏡子里相撞,安焰一僵,聽見他問:“好看嗎?”
安焰有點懵:“什么好看嗎?”
池弈關掉吹風機,潮濕的房間安靜下來。
他就這么笑盈盈地盯著她,直到安焰本就潮紅的耳尖更加灼熱。
“我是問你,覺得我好看嗎?”
安焰無語,知道是剛才的偷看被他發現了。
池弈卻不放過她,慢條斯理地補充:“剛剛幫你吹頭發,你偷看我三次。”
耳根燒起來,她眼睛一瞥,理直氣壯地嘴硬:“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自戀了?再說了,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看你?”
池弈笑起來,把吹風掛回墻上,轉頭看向安焰:“我看你是因為我喜歡你。”
“可是你看我,又是因為什么呢?”
“……”安焰啞口,頭一次覺得池弈無賴起來,真是難以招架。
“我要回去了。”
她丟下這一句,推開池弈的時候,手掌落在他胸口倮露的皮膚。
手被燙了一下,安焰如坐針氈,轉身就走。
“等一下。”
池弈叫住她,走到臥室拎起床上那件他剛才穿著的羊絨衫:“剛幫你遞護發素的時候,衣服被你弄臟了。”
安焰皺眉,還沒開口就聽他繼續:“你要買一件賠給我。”
“什么?”安焰都氣笑了,“衣服臟了找酒店幫你洗,賬單寄給我。”
“可這件是vacuna駱馬絨的,只能寄回定制店保養,不能隨便洗。”
“……”行吧。
他不說安焰都要給忘了,上一次是駱馬絨圍巾,這一次換成了毛衣。
這一招真是百試不爽。
“可是你的駱馬絨制品不都是定制的嗎?我去哪里給你買?”
池弈無所謂:“隨便買一件就行,我只帶了這一件打底毛衣出門,不買的話沒得穿了。”
“……”
一本正經地無說八道,安焰算是領教到了。
但她實在是又困又累,無力招架地應到:“行吧,等這場演出……”
“下周。”池弈打斷她,“下周彩排前一天不用排練,我陪你去。”
“……”
作者有話說:
nono 內心:老婆快看我!看我的胸肌腹肌居居大不大(bushinono 表面:你為什么偷看我?你偷看我三次。安安:……nono:現在我要看回來。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