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的挽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桓澈往一旁側了側頭:“那個地方……你當真要看?”
顧云容一愣,那地方?哪地方?怎么覺著他有些難以啟齒?難不成是……
她正驚疑不定間,桓澈已經命握霧掀開他的錦被,將他扶起。
“就是這里。”他指揮握霧慢慢拉開他的衣襟,露出里面纏得密密的繃帶、
顧云容探頭看去,見繃帶從他左腋下穿過,在他右肩上繞過,這樣看來,他應當是傷到了肩胛的位置。
她視線無意掃掠時,看到他聳起的鎖骨和半掩在衣衫之下的腹肌,面上一紅,急忙收回目光。
顧云容見他精神萎頓,忙讓他躺下,又問他可曾換藥。
“換過了,”他搭著她的手重新躺下,略一停頓才把手從她手上拿開,“只我腹中饑餓,你可否幫我去問問大夫我如今都能吃些什么?頭先大夫說我身子虛,有些東西不能碰。”
顧云容含淚應好,交代他好生躺著,她去去就來。
她起身之際,又怕他蓋得不嚴實會著涼,仔仔細細地給他掖了被角,重新裹成個蠶繭。
然而她抽手回身走了幾步,忽覺有些不對勁,驀然止步。
不對。
有個地方不對啊……
第二十四章
握霧方才抹淚時說桓澈已經昏迷了兩天了,但她問桓澈可曾換藥時,他卻篤定地說換過了。
他一個昏迷著的人是如何知道已經換過藥的?總不可能兩天都不換藥。而他可是在她來后才醒來的。
再有,他才從昏睡中醒來,如何做到一連串說了那么些話的?
顧云容捏了捏拳頭,步子頓住也只是一瞬,若無其事地出了屋子。
見顧云容走了,桓澈長出了一口氣:“來幫我松一松繃帶,這半晌勒得我喘不過來氣。”
握霧忙忙應是,只是給桓澈松繃帶時手有點抖:“殿……殿下,顧姑娘若是……”
桓澈得以松綁,面色松快,又一頭躺了回去:“不必擔心,她不會……”
他話未落音,轉眼就瞧見了顧云容憤懣的臉。
她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門口,正對他怒目而視。
“騙我很有意思么?裝得挺像啊,”她思及自己方才傻傻地哭了半晌,一股遭受愚弄的羞惱感蔓竄心頭,當下快步沖上來,一把揪住桓澈的衣襟,咬牙切齒道,“你看我哭成個傻子,高興吧?得意吧?我告訴你,我要走了,即便有人跟我說你死了,我也不會再回來看你一眼!”
居然組團忽悠她來了!
她惱怒之下氣力大得很,手上一緊,猛地將他摜到床上,又一把撈起一個大引枕拍到他身上,這才解氣一些。
顧云容轉身就走,身后傳來“咚”的一聲悶響,似乎是她力道過大,讓他滾到了地上。
握霧失聲驚呼。
外頭的拏云沖進來,大呼將大夫傳來。
顧云容想看看他們又在演什么戲,轉回頭就看到桓澈神情痛苦,面色煞白如紙,胸前衣襟已經被鮮血染紅。
她怔住了。
那血……不像是假的,而且在這樣短的時間內,蒼白的面色是不可能偽裝的。
她遲疑著折回去,難以置信道:“他……真的受傷了?”
拏云與握霧一道將桓澈扶回床上,轉回頭來已是雙目通紅:“殿下的傷自是真的,顧姑娘難道至今仍不肯信?”
顧云容一時惘然,須臾,問出了自己方才覺察出的兩個疑點。
“大夫交代說每日辰時換藥,眼下早過了辰時了,殿下自然知道換過藥了。至于姑娘說的第二條,”拏云道,“殿下雖則病重,但身體底子比常人好,自然不能以常人之理來推斷。”
顧云容看著因傷口崩裂流血不止而直冒冷汗的桓澈,怔愣少頃,轉身出去尋大夫。
顧云容出去后,拏云與握霧合力將桓澈抬回床上放平之后,詢問桓澈可還有何吩咐。
“無事了,”桓澈輕吁一口氣,“剩下的事我一人便成。”
拏云與握霧互看一眼,皆是神色復雜。
他們也不知是該欽佩殿下料事如神還是該感慨殿下對自己下手之狠。
這回的事其實是亦真亦假的。殿下確實受了傷不假,但并沒有嚴重到命在旦夕的程度。頭先那樣對顧云容說,不過是要引她過來而已。
顧云容若肯來,那必是心里有殿下的,看到殿下那副光景,定然受不住,等她情緒平復一些,再刻意露出破綻,讓她誤以為這一切都是假的,惱羞成怒之下,她會有過激之舉,屆時再露出傷口,讓她措手不及。
最后,愧疚之下,讓她答應留下看顧殿下一陣子,就容易許多。當然,這還需要他們的配合。至于顧嘉彥,是不知這些內情的。但因為傷是真的,也算不上拐帶他欺瞞自家妹子。
顧云容的每一步反應殿下都算到了,然而殿下設這個局需要付出的代價是好容易見好的傷口再度崩裂。
殿下為了留下顧云容,可謂煞費苦心。
握霧看著殿下仍未止血的傷口,暗嘆真是作孽,這血原本可以不流的。他自來是不會梳理那些彎彎繞繞的,之前不是很明白殿下為何要繞個圈子,直接給顧姑娘看他的傷不成么?
殿下那會兒有些閑暇,看出了他的心思,一邊喝苦藥汁子一邊道:“我這傷是真的,但并未嚴重到非要她留下看顧不可的地步。不能用傷留下她,只能用愧疚。”<script>chapter1();</script>